第四卷經略安東第十章很麻煩
白日的香港給人的感覺是水泥森林,街上的巴士向來都是行色匆匆,甚至電梯的速度也是驚人的快,快的來不及等待,整個香港就好像一部高速運轉的機器,行走其間,令人略有些壓抑。
而晚上的香港卻展露出它真正的嫵媚,華燈初上,剛剛竣工不久的時代廣場是最亮麗的色彩,流光溢彩的霓虹,人潮中那一抹抹**的**,而尖沙咀的海邊,信步在星光大道上,視野中是港島舉世聞名的闌珊夜景。美輪美奐的景緻被同樣夢境般迷離的維多利亞灣映襯出倒影,使人彷彿置身於童話的國度。
考察團來香港已經是第六天,投住在三星級酒店聖格力亞酒店,此時唐逸就站在窗前,望著香港的夜景出神。
來香港前,唐逸接到了老媽的電話,說是在美國為唐逸買了棟別墅,問唐逸喜歡什麼風格的裝修,唐逸說當然看是怎樣的別墅,蕭金華就笑著說是一棟二層小樓,總面積不到三百平米,唐逸有些納悶,但見老媽有興致,倒也和她討論了一個多小時。
現在想起來,唐逸還是有些奇怪,買三百坪的小別墅作禮物,似乎不符老媽的風格,莫非是紐約時代廣場附近的超豪華住宅區?
看看錶,已經十一點多了,但考察團大部分成員尚未歸來,其中也包括蘭姐。說起來,給蘭姐一天辦好護照還真的是費了好大的力氣,當天晚上,唐逸就派林國柱將蘭姐的照片送到延山。至於檔案資料。就由陳達和填寫,延山公安局第二天早上九點就將資料填寫齊全,送往省公安廳稽核,唐逸和省公安廳出入境管理處處長吃過飯,打了個電話,下午三點,省公安廳就將護照辦理好,發還給延山公安局。等林國柱拿到護照趕回安東,沒有超過二十四小時。
蘭姐當天晚上大概是摟著護照進入地夢鄉,這個年代,雖然比八十年代開放了許多,但一本護照。外國簽字。也是代表了相當地意義。
想到蘭姐。唐逸就不禁想到了新華酒店的謠言,其實到了自己這個層面,升遷的問題已經不是隨便傳一些作風問題能影響得了的,除非作風問題真的傳得沸沸揚揚,人盡皆知,造成很惡劣的影響,比如省委組織部考察時多個幹部反映該市委領導的作風問題。這不同於縣城或者在省委大院。在省委大院裡,一點風吹草動也會吹進領導的耳朵裡。所以比較有潛力地廳幹處幹最擔心的就是作風問題上被抹黑,給領導留下一些壞印象。
是以唐逸才會覺得新華酒店的謠言並不是有人蓄意散播的,但陰差陽錯下自己成了緋聞主角,李金蓉沒有認真對待也是事實,如果古忻明的花邊新聞,只怕李金蓉早就給平息了下去,不會鬧到服務員直接找市領導談話這樣可笑地境地。
不過其中地隱情唐逸倒真地很想知道,那個小紅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誰的?為什麼男主角就成了自己?
不過想歸想,唐逸卻實在有心無力,在安東多年來已經形成的固有體系面前,唐逸更不知道該如何著手,將自己的影響力慢慢滲透進這棵參天大樹。
輕輕嘆了口氣,唐逸剛想洗澡睡覺,電話鈴聲響了起來,唐逸接起,話筒裡是蘭姐驚惶的聲音:「唐書記,任,任局長被香港警察抓了!」
唐逸怔住,蘭姐說的任局長就是市公安局常務副局長任鐵石,因為公安局長是政法書記毛海山兼任,實際上公安局日常工作大多由任鐵石主持,前不久華潤撤資事件也使得任鐵石背了黑鍋,受到了黨內警告處分,是以任鐵石剛剛見到唐逸時,表現地並不怎麼友善。
不過令唐逸沒想到地是,幾天下來,任鐵石明顯對蘭姐有了好感,任鐵石今年四十二歲,正處級幹部,曾經是安東最年輕的科級幹部,最年輕地處級幹部,前途可謂一片光明,但幾年前和毛海山角逐公安局長寶座時,卻恰逢妻子和他鬧離婚,升遷的關鍵時刻離婚,這可是大忌,是以最後毛海山被提拔,並且後來又順風順水的成為政法委書記,市委常委,而任鐵石這個曾經的三十二歲的正處,十年來再也沒有能夠獲得遷升的機會。
蘭姐是以唐逸女朋友的姐姐的身份出現在考察團的,而任鐵石,隨行的是他的妹妹和妹妹的女兒,因為他的獨生子正在唸初三,自然不會為了一次旅遊機會耽擱學業。
通過幾天的接觸,任鐵石明顯對唐書記的未來妻姐有了好感,蘭姐因為有十歲大的寶兒在身邊,自然不好意思說自己二十八歲,報年齡報的是三十四,和丈夫離異,大概這也是使得任鐵石最初覺得和她同病相憐的原因吧,同樣有過一次失敗的婚姻經歷,使得任鐵石和蘭姐的話題多了起來。
而任鐵石的妹妹任鳳嬌明顯看出了哥哥的意圖,就蓄意製造蘭姐和任鐵石相處的時間,這幾天,任鳳嬌和蘭姐相處的情同姐妹,甚至昨晚同住了一間房,當然,任家三人和蘭姐母女一起逛街也就變得理所當然。
蘭姐雖然是農村出身,但這幾年跟著唐逸也算開闊了眼界,她又尤為喜歡小資情調,說起各種品牌頭頭是道,咖啡紅酒的各種品味無一不曉,或許十年後這種女人會被認為是庸俗不堪,但現在卻是令接觸面大多是規矩樸實女人的任鐵石驚奇不已,只覺得蘭姐有一種說不出的風情,更何況蘭姐說起電腦遊戲,瑜伽,就令任鐵石和任鳳嬌只能歎為觀止了,這種層次的女人自己兄妹以前又哪裡見過?
見到堂堂一個市的公安局長被自己迷得暈頭轉向,蘭姐無疑是極為得意的,心裡。卻對黑麵神更加崇敬。這些年,自己不過跟著黑麵神學了個皮毛,但在別人看來,自己卻彷彿多了驚人地魅力風情,想想蘭姐都覺得不可思議。
不過此時地蘭姐顯然心情糟糕透頂,在電話裡期期艾艾的說:「唐,唐書記,他們香港警察好凶……」電話裡傳出粵語的呵斥聲。唐逸微微蹙眉,就說:「說吧,在哪?我馬上過去。」
「我在,我在旺角警署。」
唐逸恩了一聲:「不要怕,我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