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經略安東 第七章 我叫陳方圓

重生之官道 錄事參軍 第2頁,共2頁

唐逸琢磨了一下。就按了電話的9號鍵,在內線中,就是秘書室,叫林國柱進來一下。

「國柱,晚上幫我約陳廠長吃飯,你也一起吧。」

林國柱點點頭,走了出去。

六點鐘,唐逸放下手頭地工作。來到秘書室,林國柱忙彙報:「書記,我約好了,七點鐘,新華酒店208,另外我還約了博亞地李廠長。」

唐逸微微點頭,情知這個李廠長大概同陳國濤要好。而林國柱應該和李廠長有些交情,這才能約到陳國濤,隨即就有些好笑,自己這個副書記卻要對企業上地幹部小心應付,倒真的有些窩囊,不過現在自己就是需要放低姿態地時候,雖然近日常委會上自己有些高調,也是為了應對古忻明,免得他將自己弱化到不存在,成為他常委會里的一枚投票機器。所以就算得罪了組織部長和組織書記。但總比他們完全將自己排除在班子外,好似自己這個新任常委無足輕重要好。當然,對古忻明地工作,自己是必須要全力支援的,展現自己的存在,卻又不能讓古忻明理解為自己在冒犯他的權威,這個平衡自己卻是要把握好。

而對安東各經濟部門的一把手,國企的負責人,自己就需要另一種策略,放低姿態。海納百川,讓他們在最短的時間內接受自己這個新書記,當然,如果真有刺頭一定要令自己不舒服,用強硬手段拔去也是在所難免。

現在自己就要看看第一個刺頭到底是怎生模樣。不過如果他真的摩挲不平。自己想動他卻是很有些難度。

坐在去往新華酒店地桑塔納裡,唐逸還是琢磨著陳國濤的事。這時候手機響了起來,唐逸接起,聽到那略微沙啞的男聲唐逸就是一喜:「陳叔,你好你好」想問陳珂,卻又勉強忍住。陳方圓呵呵笑著:「唐書記,忙不忙?我請你吃飯?」

唐逸就是一怔,笑道:「開玩笑呢吧?你在安東?」

「是啊,我現在在新華酒店211號房,我也是剛剛到,如果您忙就明天見您。」

唐逸就笑:「那陳叔,你出門左轉,208,我訂了桌,一會兒就到,啊,服務員問的話你就說是市委林秘書訂的桌。」

陳方圓哈哈大笑:「成成,沒問題!我這就去等您。」

掛了電話,唐逸微笑,今天就算摩挲不平那個刺頭也算不虛此行,自己確實挺掛念這些老朋友的。眉,陳方圓不是一個人,在他身邊,坐著位漂亮的少*婦,穿著淡藍色毛料秋裝,成熟嫵媚,陳珂同事地愛人,叫什麼自己給忘了。

見唐逸進屋,陳方圓和漂亮少*婦忙都站起來和他打招呼,漂亮少*婦更主動伸出手和唐逸握手,嬌嫩的小手有意無意的在唐逸手心劃了一下,嬌笑道:「唐書記,還記得我吧,王慧娟,咱們一起吃過飯。」

唐逸點點頭,心裡嘆口氣,怕是陳叔真的和她有了曖昧,只希望不要影響到陳珂的家庭,如果傷害到陳珂,自己管他什麼陳叔,王慧娟,定要他們嚐嚐謙和的自己手段有多麼毒辣。

在陳方圓身邊坐下,看了看錶,六點五十五,恩,提前五分鐘,時間剛剛好,只是卻想不到陳國濤比自己還能擺姿態,不到七點不出現嗎?

林國柱和陳方圓,王慧娟略微打個招呼,就出去等陳李兩位廠長。

陳方圓問唐逸:「唐書記,您還有貴客?」不管他現在多麼財大氣粗,結識了多少達官顯貴,但在唐逸面前,卻還是如同在陳家坨時一樣,有些拘束,有些放不開,對唐逸。他是由衷的佩服和尊重,他更知道唐書記深藏不露,身後指不定多深的背景呢。

王慧娟卻是略有些詫異,她跟了陳方圓有一段日子了,達官貴人也見過不少,也不是沒見過廳級幹部。市委領導,陳方圓在他們面前一向談笑風生,泰然自若,這也是五十多歲的陳方圓在她眼裡的魅力所在,今天還是第一次見到陳方圓露出些拘謹,而且面對地不過是個二十多歲的小青年,就更令王慧娟詫異,美目不由得在唐逸身上多瞟了幾眼。

唐逸聽陳方圓問。就笑著道:「是啊,兩個國企幹部,你這大財主剛好幫我壓壓場。」

陳方圓乾笑道:「我那點底兒您還不知道,又是什麼財主了?」

唐逸笑笑,拿起茶壺幫陳方圓斟茶,陳方圓嚇了一跳,忙搶過茶壺。更回頭瞪了王慧娟一眼,責怪她沒眼力見。

唐逸就問:「陳叔,嬸子還好吧?」

陳方圓笑道:「挺好的,難為您還記掛著她。」

唐逸笑道:「我可是最喜歡吃嬸子包的餃子。」

陳方圓七竅玲瓏,當然明白唐逸地意思,笑道:「那等您有時間來春城,叫她包給您吃,忘了和您說,我早就接她來了省城,她鬧著沒意思。一定要回坨子,是我死活攔下的。」

唐逸笑笑;「老人家都是這樣的,覺得城市空氣不好,也沒意思,都喜歡住鄉下,等我老了,也在陳家坨買三間大正房住下,哈哈。」

陳方圓陪笑道:「那得等了,我還不服老呢,唐書記最起碼也得為革命工作再出七八十年的力氣。」

唐逸就笑。那邊王慧娟卻是神色自若,唐逸微微放心,看起來她似乎沒有拆散陳珂家庭的野心,或許跟了陳方圓就是喜歡物質上的享受吧。唐逸自然想不到,王慧娟會覺得五十多歲地一個糟老頭子有魅力。和陳方圓在一起。固然是為了錢,但她卻也真的對陳方圓有了感情。

唐逸又問陳方圓:「陳叔。你來安東辦事?需要我幫忙不?」

陳方圓一笑:「還真的要您幫忙,我是準備在安東開家分店。」

唐逸奇道:「為啥?省城市場也飽和了麼?」

陳方圓嘿嘿一笑:「您唐書記主政的城市,我要不跟進來賺錢那我可真瞎了眼。」

唐逸哈哈一笑:「賠光了可別賴我頭上!」

陳方圓斬釘截鐵道:「不可能!延山您都能給發展成那樣,安東還用說麼?唐書記,在我老陳面前,您可別謙虛,您的一步步腳印我可都看在眼裡,記在腦裡呢。」

唐逸無奈搖頭。

說著話,唐逸就又看了看錶,微微蹙眉,卻是過了兩分鐘了。

就在這時候,門口一陣爽朗地笑聲,接著門被推開,林國柱笑著陪兩個人進來,唐逸目光不由自主就投注在前面那人身上,四十多歲地中年人,矮胖的身子,和陳方圓有地一拼,面目還算周正,眉宇間能看出幾分傲氣。不消說,定是陳國濤。

唐逸笑著站起來握手,陳國濤倒是很客氣,解釋了自己為什麼沒有參加下午的座談會,向唐逸緻歉。

唐逸就給陳國濤和李廠長介紹陳方圓,說是自己的好朋友,現在省城的明星企業家,想來就算說萬寶超市,陳國濤和李廠長也不曉得,如果誤會為什麼小超市老闆反而不好。

陳國濤和李廠長都客氣的和陳方圓握手,幾人落座後林國柱就叫服務生上菜。

有陳國濤和李廠長,唐逸就不似在陳方圓面前那般直來直去了,喝了口茶,就說:「陳廠長,安東的國企可就屬三新一枝獨秀啊,你可是咱們安東的能人啊!」

陳國濤含蓄地笑笑,說:「唐書記過獎了。」

邊喝酒吃菜,陳國濤不時看錶。

唐逸就問:「陳廠長還有約會?」心下就有些不耐,這人狂的可以了,到好似比自己這個副書記還忙,倒好像他百忙中抽出時間來見自己一面似的。

陳國濤就說:「對不起啊唐書記,我最近實在是忙,因為我們熟食品加工那一塊兒正忙著一件大的chee,八點還有一個會。」

唐逸笑笑:「沒關係,你忙你的。」

陳方圓卻是有些不忿。心說你就算是國家幹部,也太目中無人了吧,唐書記你都不放眼裡?但唐逸不說話,他也不好插嘴,悶頭喝酒。

林國柱笑著問:「陳廠長忙什麼大計劃呢?現在見你一面真不易啊!」

李廠長就笑道:「唐書記,李秘書。三新又要給咱們安東爭光了,這幾個月陳廠長不是將目光盯在了火腿腸生產上了麼……」

還沒說完,陳國濤已經插話:「不是盯,是三新必須轉型,國內午餐肉的市場正在萎縮,不轉型三新就會慢慢衰敗,而火腿製品我估計大有市場,作火腿在未來幾年很有發展潛力。」

李廠長尷尬的笑笑。說:「是,是,我說錯了,陳廠長的三新經過幾個月的摸索,終於研發出一種口味香脆地火腿,而且得到了商家地認可,省內最大的超市連鎖萬寶已經基本同意三新火腿的進入。目前陳廠長正準備詳細的計劃書,和雙匯火腿爭奪在萬寶的地位,爭取能拿到最理想地貨架位置,所以他最近很忙。」

李廠長停頓下又說:「不瞞您說唐書記,我們博亞清潔劑也想進入萬寶超市,這事也得陳廠長幫忙。」

唐逸聽得一怔,看了陳方圓一眼,陳方圓卻是撓撓頭,說:「三新,啊。好像有那麼點印象。」

唐逸就笑著問陳國濤:「陳廠長,為什麼一定要進超市呢?而且一個貨架位置又有什麼大不了?」

陳國濤有些不耐的道:「超市是未來購物的趨勢,而且萬寶起步早,發展快,說明其老闆目光獨到,將來很可能是省內超市霸主,現在看似爭一個小小的貨架位置,實際上是在爭未來十年的發展!」心裡不耐,覺得和這個不懂經濟地書記講話實在是對牛彈琴。

唐逸微微一笑:「陳廠長果然見識高遠。」拿起茶杯慢慢品了一口。

陳國濤看看錶,就撂下侉子。說:「那唐書記,你們慢慢吃,我告辭了。」

陳方圓卻是呵呵笑了:「陳廠長,你不必忙了,三新進萬寶那檔子事兒黃了。啊。黃了你聽不懂吧?您都是講洋文的,黃了用洋文怎麼說來著?」最後一句卻是回頭問王慧娟。

王慧娟也會湊趣。就說:「好像是yellw吧?」說完就格格嬌笑。

唐逸氣得一瞪眼睛:「老陳,別胡鬧!」陳國濤雖然傲氣,不合群,但看得出,是幹事業的人,不能拿人家尋開心。

陳國濤有些疑惑地看著陳方圓和王慧娟,陳方圓從包裡拿出一張名片,笑著站起來遞給他,說:「忘了自我介紹,我叫陳方圓,萬寶超市的陳方圓。」

陳國濤看到名片上地頭銜就呆了,萬寶集團總裁?他上下打量著陳方圓,實在看不出這個小胖老頭有什麼特別地。

陳方圓坐了下來,就倒了一杯酒,敬唐逸:「唐書記,是您手下的兵,如果您一定要我和他合作,我聽您地,但我還是希望您能尊重我的意見。」

唐逸笑著說:「無妨,做生意嘛,不光是講究能力,人和更重要,我明白地。」

陳國濤臉上陣紅陣白,又慢慢坐了下來,這些日月沒黑沒白的幹,卻做夢想不到功虧一簣,卻是輸在一次自己毫不在乎的飯局上。聽到唐逸的話,他驀然抬頭,知道唐書記這是敲打自己呢。

陳國濤看著唐逸和陳方圓,想低下頭求肯,但一向心高氣傲的他卻實在拉不下臉。

李廠長尷尬的笑著,想和陳方圓套近乎,使得自己工廠的清潔劑能進入萬寶超市,但又知道現在不是提這茬的時機,眼巴巴看著陳方圓,就好像在看財神爺。

唐逸掃了眼眾人,知道自己是時候離場了,撂下筷子笑道:「這樣吧,我還有點事,生意的事你們慢慢談。」拍拍陳方圓肩膀:「陳經理,再同陳廠長談談,好不好?」

陳方圓點頭:「唐書記,您咋說我咋辦。」

唐逸笑笑,起身走了出去,林國柱顛顛跟在唐逸後面,心裡這個佩服啊就如同黃河之水,滔滔不絕,心說唐書記就是唐書記,身邊一個不起眼的小老頭也這麼有來頭,唉,自己眼光還是淺啊,剛才竟然沒看出來。

包廂裡,陳方圓慢慢品著茶,對陳國濤道:「陳廠長,我看得出,你是個事業家,不然地話您是國企領導,就算產品賣不出去,甚至就算廠子黃攤子也跟你無關,你根本就不必在這裡應付我一個小商人,就衝這點,我佩服你。」

陳國濤臉色稍和,卻又苦笑道:「那又怎麼樣,我也看得出,你是那種家族式的企業家,不和你的脾氣,就算賺多少錢你也不幹。」第一次,沒有了那種一切俱在掌握的感覺。

陳方圓呵呵一笑,說:「其實你也挺對我脾氣的,不過吧,我需要唐書記一個電話。」

陳國濤盯著陳方圓,好像要看清陳方圓真實的想法。

陳方圓嘆口氣,晃著茶杯,眼神有些飄忽,輕聲道:「我吧,在認識唐書記之前,我是做什麼的呢?好像都記不得了,恩,是了,我在坨子上開雜貨店,一個月能賺幾百塊錢,然後,我就認識了唐書記,我承包了罐頭廠,按唐書記的點子發展,然後,我發了,一年賺了幾十萬,接下來,又是唐書記的點子,我開起了超市,在唐書記的帶領下,延山經濟火了,我地超市也火了,然後,我一步步,走到了現在……」

幾人悚然動容,就算王慧娟,也不知道原來陳方圓的一切可以說都是唐逸給予的,看著陳方圓,心說怪不得我這位老情人對那年青的書記這般恭敬。

陳方圓慢慢抬起頭,看向陳國濤,輕聲道:「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