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逸地分工是,城市經濟發展,統戰、對臺、僑聯、科協、工商聯、市委農辦、招商引資、清和經濟開發區、安東工業園等。
聯絡市發改委、經貿委,商務局,財政局、國土資源局、工商局。安全生產監督管理局,建設局、審計局、物價局,城投公司、市場建設處,國稅局、地稅局、地質、菸草等等等等。
所謂聯絡單位,就是市政府直屬機關或者相關部門,但在現時體制下。負責聯絡的副書記卻是比相關單位地主管副市長分量還要重,唐逸卻琢磨是不是掛個副市長工作起來更容易些,不會出現交叉多頭管理的混亂。
唐逸對自己的分工還是比較滿意地,如同自己所想,按照工作的重要性,在黨委排第四位,如果整個常委班子就是第五位,次於書記。市長,主管黨群組織的副書記和主管宣傳意識形態的副書記,不過常委排名上,卻是第六位,紀委書記排在了自己前面,畢竟常委排名還有個論資排輩的考量,沒有將政法委書記兼公安局長毛海山或者常務副市長排自己前面已經算是優待自己了。不過這種排名本就是一種形式,常委的話語權卻不是按照排名來地。而且自己的工作卻是比組織副書記和宣傳副書記更容易出成績。
張震大概要等人大換屆結束才會到任,唐逸就開始觀察起安東的幾位主要的常委。
古忻明正在講話,他的話鏗鏘有力,甚至有些霸氣,這點也是唐逸最欣賞的,但唐逸知道,這樣的上級領導通常是不容易相處的,因為他往往容不下不同意見。
市長王小鳳微笑著品茶,她是名四十多歲地女人。官場上,漂亮的女人往往得不到晉升,王小鳳大概是個特例,雖然已經四十多歲接近五十的老人,但皮膚細膩,舉止雍容大氣,依稀可以看到當年的風采。
女同志作二把手有先天的優勢,班子往往磨合的比較順滑,安東的班子一直在平穩有序地運轉大概和王小鳳的配合分不開,當然。負面因素就是,一把手容易被驕縱。
唐逸目光又轉向了分管黨群組織的副書記齊茂林,齊茂林是個胖子,很胖,臉上總是笑呵呵的。看到他唐逸就不由自主的想起以前延山的陶書記。但齊茂林的笑沒有那種笑裡藏刀的刺目,和他聊了幾句。只覺得這人很和氣,而且太和氣了,幾名副書記副市長都喜歡和他開玩笑,直接就稱呼他齊胖子。
分管宣傳意識形態的副書記金向陽是朝鮮族人,有些冷酷,和齊茂林形成鮮明的對比,唐逸不由得嘆口氣,他和齊茂林地工作能對調一下就好了,城市要發展,自己以後和宣傳部門打交道可是少不了的,最起碼齊胖子看起來比較容易說話,當然,只是看起來,唐逸也知道第一感覺其實沒什麼用處。
古忻明的講話結束,會場裡馬上響起熱烈的掌聲,古忻明拿起茶杯大口的喝了一口,回頭轉向唐逸:「唐書記,你有什麼需要補充的嗎?」
唐逸微微搖頭,古忻明沒有按慣例請自己這個新到任的常委講話,是代表他已經將自己完全當作了安東班子的幹部?或者是他有意無意的已經開始淡化自己的存在?
古忻明又問過王小鳳和其他班子成員後,宣佈散會。
位於安東市解放公園路地安東市委主體辦公樓,前身是195年建成的原東北局安東機關辦公樓,設計年限50年,曾三次進行維修,這座包括地下層在內的七層樓建築,外牆面多處已現斑駁。
唐逸的辦公室在五樓,和秘書的辦公室合起來大概也就三十多平,尚不如自己省委督查室地辦公室寬敞,辦公室與秘書地辦公室是套間,房間與房間之間有門相通,每個房間又單獨有門對著走廊。自己既可以從走廊裡直接進到自己的辦公室,也可以通過秘書室進到自己地辦公室。
秘書長高天領著一名二十多歲的小青年,介紹道:「唐書記,這是為您物色的秘書吳剛,等您適應一段工作,再作進一步安排。」
唐逸懂高天的意思,吳剛屬於臨時抓壯丁,等自己工作一段後,對秘書處的秘書有了一定的瞭解。完全可以點名換將,要個合自己心意的。
吳剛有些拘束,臉紅紅地,看起來剛剛參加工作沒多久。
高天囑咐了吳剛幾句後離去,吳剛結結巴巴說:「唐,唐書記。我幫您打掃一下辦公室。」
唐逸搖搖頭,辦公室早就打掃好的,而且還特意擺上了幾盆花草,為嚴肅古樸的辦公室增添了幾分生氣。唐逸知道,這都是高天這個秘書長安排的,最起碼是他的手下幹部佈置的,從細節就可以看出,高天這個市委地大管家工作作得很稱職。
「那。那我去給你打熱水。」吳剛目光盯在了辦公室茶几旁的暖壺上。
唐逸笑著拍了拍吳剛肩膀:「來,坐下聊幾句。」
吳剛很緊張的搓著手,卻不敢坐,唐逸坐在秘書的位置,椅子有些硬,坐墊的海綿已經變形,看辦公室的桌椅也都是用過的。唐逸就問:「這裡,以前是誰的辦公室?」
吳剛結結巴巴道:「是,是中組部下掛地書記,最早,最早聽說是老書記在這裡辦公的。」
唐逸見他還是緊張,就笑道:「小吳,你這個樣子,可是找不到自己的嫦娥哦!」
吳剛一愣,隨即明白唐逸的意思,臉漲紅。說:「我,我有物件了。」
唐逸笑笑:「漂亮不?同學?」
聊了幾句家常,吳剛漸漸鬆弛下來,倒和唐逸有問有答起來,隨意和吳剛聊了聊安東的大事小情,唐逸就笑著說:「你沒有給任何領導作秘書的經驗,我呢,也是剛剛來安東,咱倆湊一起可就真的成了一對瞎子啦,所以啊。我不能用你!」
吳剛倒挺明白事理,雖然有些失望,還是很感激地道:「謝謝唐書記,我也覺得自己不大成熟,那我打電話通知秘書處。」
唐逸微微點頭。
吳剛打過電話後。高天不一會就趕來。吳剛也適時的告辭。
高天解釋道:「唐書記,吳剛雖然進秘書處才三年。但去年已經是副科級秘書,他政治素質過硬,是秘書處有名的筆桿子,文章見過省勞動日報呢。」
唐逸笑著點點頭,高天確實想得周到,秘書是領導最貼身的人,往往最後會和領導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而對於自己這個新書記來說,自然是應該使用比較清白的新札秘書,如果是在秘書處混了許多年的老油條,高天擔心自己會有什麼疑慮,而且吳剛去年就是副科級秘書,跟自己一段時間,提為正科,吳剛也就順理成章成了自己的貼心人,這件事上再一次體現了高天的辦公室智慧。
唐逸說道:「謝謝秘書長,我並不是不喜歡小吳,但我也和他說了,我剛剛來安東,工作上比較生疏,所以我希望秘書長能為我安排一個工作經驗比較豐富的老同志。就拜託秘書長了。」
高天笑著道:「那成,我這就去安排。」
唐逸知道,高天可能猜不透自己的想法,一定要選個老機關作秘書,那就可能身邊安上了一個定時炸彈,一舉一動都逃不過別人地眼睛。
唐逸卻不在乎,因為短時間內,自己沒有任何不能公開的秘密,況且不管是誰作秘書,在自己剛剛接手工作的這段時間,自己的一舉一動怕是都在顯微鏡下,纖毫必現。
高天為唐逸物色的新秘書叫林國柱,斯斯文文的,戴著副眼鏡,很瘦弱的書生型,三十二歲,副科級秘書,唐逸見了倒也滿意。
不過和林國柱聊起天,才發現他這人可不像外表那麼書生氣,說話十分圓滑,小馬屁拍得不露痕跡,讓人聽了悅耳動聽卻又不覺得肉麻。
唐逸當然不會鄙夷他,反而有些欣賞他,談話,歷來是一門高深的藝術,而且處於林國柱這樣的位置,察言觀色應該就像本能一樣,作領導的秘書,很多時候,一些話不需要領導說出口,他就應該知道怎麼作,在領導不開聲地情況下為領導分憂解難,這也是一門功夫。
不過唐逸奇怪的是以林國柱這樣的資質,為什麼還沒有提正科,市委機關三十出頭的正科可是不少,當然,市一級的機關裡,正科排隊數,但副處卻是一道坎,三十出頭地處幹屈指可數,至於四十歲以下地廳級幹部,在安東,只自己一家,別無分號。
和林國柱聊天,唐逸倒想起了來安東前二叔唐萬東的電話,當時他在電話裡笑著說:「管理一個部門,有三種對策,這就是寡婦睡覺,要下面無人;小姐睡覺,要頻繁換人;夫妻睡覺,要自己人戳古自己人。」
當時唐逸就笑,唐萬東卻是很嚴肅地道:「你別光顧笑,你應該好好地想想,這些不雅警句的背後蘊涵的哲理。」
對於二叔和自己談論起混跡官場的經驗,唐逸自然欣慰,但他知道,二叔的官場哲學有些偏激,經驗自己可以吸收,完全照搬的話卻不適合自己。
第一天的工作主要就是看了看相關的檔案,瞭解一下自己分管機關部門的情況。林國柱拍馬屁很講究,工作起來卻也一絲不苟,將唐逸看得檔案分門別類,很是純屬。果然,按照他的分類順序看下去,輕鬆了許多,很多原來看起來有些生硬的檔案,再按他排列的順序看時,卻是豁然貫通,幾個交叉單位的職責很快就成竹在胸。
下班的時間到了,也沒有哪個常委來看自己一眼,說上幾句關心的話,倒好象自己的到來沒給安東班子激起任何漣漪。
不過作為大管家的高天電話卻是打了過來,就是關心唐逸住宿的問題,委婉的解釋市委住房緊張,請唐書記再在新華酒店委屈一段時間。
其實這不過是客氣話,對於單身的唐逸來說,住新華酒店即舒服又方便,委實很愜意。
隸屬於市委接待辦的新華酒店雖然沒有定級,但環境優雅,裝修別緻,唐逸入住的套房位於頂樓十一樓,整個樓層不對外開放,二十多間套間專門留給市委使用。
掛了高天的電話,唐逸就對林國柱說:「今晚一起吃個便飯吧!我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