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督查室行走 第四十三章 突發意外

重生之官道 錄事參軍 第2頁,共2頁

唐逸就說:「我查一下。」給高小蘭和檔案室打了電話,一查檔案,果然有這碼事。

李組長和王處長交換了一下眼色,就說:「我們和鳳起同志談談。」

唐逸微微點頭,紀委地人客氣地感謝了唐逸地配合。就出了唐逸辦公室,高小蘭跟出去,不一會兒又跑回來,大驚小怪道:「唐主任,他們把王叔帶到紀檢組去了。」

唐逸恩了一聲,倒有些好笑,怎麼和自己鬥地時候他攤不上這倒霉事呢,保證他馬上就老老實實。現在刺快被自己磨光了,倒又惹上了這麼個大麻煩。

高小蘭焦急的問:「主任,王叔到底犯啥事兒了?」唐逸說:「這我可不知道,不過你放心,紀委的同志不會冤枉好人的。」

高小蘭一撇嘴:「那可說不定。」唐逸好氣又好笑,知道她的脾氣,也不好說她。

「主任。王叔這人是好強,好面子,但他不是壞人,我不信他會貪汙腐敗。」高小蘭一臉不平。

唐逸點點頭:「放心吧,不會有事地。」

高小蘭怏怏不樂的出門,唐逸接著看起了檔案,腦子裡,卻盡是王鳳起的這檔子事,高小蘭說得沒錯,王鳳起收些小錢。靠職權之便辦些私事肯定是免不了的,但收上萬元的賄賂,王鳳起應該沒這麼糊塗,不過也難說,知人知面不知心,自己又不是王鳳起肚子裡的蛔蟲,哪知道他的想法。

最容易出問題的幹部就是認為自己已經幹到頭地幹部,沒有上升空間了,就容易追逐個人的私利,說不定王鳳起被自己打壓下。就產生了這種心態呢?

胡思亂想間,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唐逸接起,話筒裡傳來蒼勁有力的男音:「唐主任吧?我紀檢老孔啊!」

紀委副書記孔祥恩,辦延山案子時和唐逸合作過。唐逸忙客氣的和他寒暄。心知他定是為王鳳起的案子打的電話,或許是因為督查室地**性。所以這位副書記才親自打電話溝通。

果然,孔祥恩嘆了口氣:「我們已經在工商銀行核實,王鳳起同志的銀行卡里確實從十月份,每月五號都會匯進五千元,累計共兩萬元,和舉報人交代的材料完全吻合。」

唐逸又是一愣,今天帶給他的意外一件跟著一件,有些目不暇接的感覺。

孔祥恩又道:「紀委辦案同志的意見是,王鳳起同志暫時停職接受調查,當然,也要聽聽你這個主管領導的意見。」

唐逸沉吟了一會兒,說:「我同意紀委同志的意見。」

孔祥恩又和唐逸閒聊了幾句,約了週日一起吃個便飯,這才掛了電話。

唐逸拿起筆寫報告,卻怎麼寫怎麼覺得彆扭,嘆口氣,放下了筆,心有些亂,因為憑直覺,唐逸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但現在自己能做的也就是等待紀委的調查結果。

王鳳起地辦公室空了,唐逸卻感覺不到一絲喜悅,每次從他辦公室前走過,唐逸總會向裡面看上一眼,也不知道自己想看到什麼。

一月底,紀委和省委辦公廳下文,王鳳起被撤職,開除黨籍,移交檢察機關法辦。

令唐逸想不到的是,王鳳起被關押期間提要求要見自己,檢察機關批准了他的請求,於是在兩名檢察院同志陪同下,唐逸在檢察院羈押室,一間乾淨的單間裡見到了王鳳起。

王鳳起很憔悴,鬍子拉碴,彷彿蒼老了十歲。

王鳳起見到唐逸的一瞬間彷彿有了神采,愉快的笑起來:「知道我為什麼能見到你嗎?因為我坦白從寬了。」

唐逸苦笑,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其實,我什麼也沒作過。」王鳳起還是不停的笑,兩名檢察員大聲訓斥他,唐逸微微皺眉,拉過房間唯一的椅子到王鳳起身邊,說:「你坐!「回身又去幫王鳳起倒了杯開水,兩名檢察員見到唐逸的作派,對望了一眼,就走到了門邊,不再管瘋瘋癲癲的王鳳起。

王鳳起接過唐逸遞來地水杯,深深嘆了口氣:「主任,謝謝你來看我。」

唐逸微微點頭,沒有說話。

「其實,我知道是誰害我的,還記得劉飛那個案子嗎?我認識了一位大人物,也是因為這個案子,我得罪了他。」

唐逸自然知道他說得是誰,沒有接聲,只是靜靜聆聽,許多事,自己也要好好想一想。

「追查阿爾匹林這個傳銷組織的時候,其實我就發現了些蛛絲馬跡,阿爾匹林的供貨商應該就是這個人,我怕了,用小花招阻撓公安機關查案,還偷偷銷燬了一些證據,沒想到,還是沒有逃過這一劫。」「他大概早就想搞垮我了,所以劉飛案子結束後,他就開始往我的銀行卡里匯錢,那張卡,唉,就是工行那次,為咱們省委職工每人都辦了一張,我回家就扔進了抽屜,從來就沒有用過。」

「接下來地事兒你也知道了,如果沒有阿爾匹林這件案子,過一兩個月,大概我會成為其它案子地受賄者吧?」王鳳起苦笑搖頭。

唐逸默默聽著,漸漸腦海裡就有了清晰的脈絡,田衛兵要搞掉王鳳起從幾個月前就開始策劃了,本來大概是想給他編織個受賄地名目,誰知道就這麼巧,阿爾匹林案又牽涉到田衛兵,於是田衛兵就順水推舟,叫自己的手下也就是那製藥廠負責人舉報王鳳起,偏偏王鳳起以前接觸過該負責人,只怕真的收了什麼好處,關照過當地相關部門對這家小工廠照顧一下,當然,王鳳起那時候是不會知道這是一家假藥製造廠的。

但一連串的巧合,使得王鳳起受賄的證據變得鐵證如山,如若不然,單憑銀行卡里多出來的存款是難以將王鳳起定罪的。

但這一切也僅僅是自己的猜想,是通過王鳳起的話推斷出來的結論,而王鳳起的話,可信嗎?

王鳳起也問出了相同的問題:「主任,你信不信我的話?」

唐逸凝視王鳳起,終於輕輕點了點頭。鳳起欣慰的笑了,伸了個懶腰,笑道:「說出來就輕鬆多了,主任,以後可別忘了來探我的監。」

唐逸蹙眉,問道:「你為啥不和紀委的同志說清楚?」

「說清楚?誰會信?」王鳳起笑著看向唐逸,「主任,說心裡話,你信嗎?」

唐逸看著他,沒有說話。

「再說了,這些年我收的好處價值應該比兩萬塊只多不少吧?算起來,我還賺了!」王鳳起又愉快的笑起來。

出了羈押室,一名檢察員終於忍不住問唐逸:「唐主任,你真相信他的話?什麼大人物,誣陷,我怎麼覺得跟小說似的?」

唐逸笑笑,指了指自己的腦子:「你們沒發現他這裡有問題嗎?」心裡,卻壓抑的難受,或許,王鳳起真的是罪有應得,但自己心底,為什麼有種莫名的悲哀呢?

兩名檢察員如釋重負的笑起來,一個說:「別說,他這故事還編的夠離奇的,一般的人可編不出來。」

另一個笑了一會,卻又皺緊眉頭:「他不是裝瘋賣傻吧?想裝病逃脫法律的制裁?」

唐逸笑笑:「誰知道呢?」

走出檢察院大院時,唐逸回頭,看了那三樓那小小的窗戶一眼,轉身,慢慢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