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逸看了大週一眼,就放開了抓著鄭參謀地手,微微一笑:「別給軍人抹黑,也別給你老子抹黑。」
鄭參謀臉馬上漲紅了,一個個疙瘩更是紅得嚇人,指著唐逸罵道:「媽的你有病啊,給臉不要臉咋的?」
唐逸冷笑:「你在地方胡作非為鄭師長知道不?告訴你,再有下一次,我一定會向他反應情況!」
鄭參謀臉都氣綠了,一擺手阻止大周說話,說:「周哥!你啥也別說了!今天我要治不老實這傢伙我他媽就不姓鄭!」
說著就揮手:「把這小子給我捆起來,拉回咱軍區大院再好好拾掇他!」
唐逸回頭對王主任道:「去報警!」
王主任和蘇梅都傻了,聽唐逸的話更是心裡叫苦,報警?警察敢管他嗎?」
大周忙笑呵呵攔在唐逸身前,說:「鄭參謀,算啦算啦!」
鄭參謀上了脾氣,大聲道:「周哥,你啥也別說行不?今天我非得治治這小子!」
大周微微點頭,「好。我啥也不說!」突然一個反手大耳刮就砸在鄭參謀臉上,鄭參謀怪叫一聲,蹌踉後退,大周跟上去就是一腳,正踹在他胸口,鄭參謀悶哼一聲向後栽倒。
大周身後那三名軍人也極快動手。噼裡啪啦,橫推側踢,異常麻利的將圍過來準備動手抓唐逸的幾人打倒在地。
大周這兩下下手很重,普通人早就暈了過去,鄭參謀眼冒金星,但他畢竟從小接受軍事訓練,體質是極好的,尚沒有暈倒。迷迷糊糊撐著地坐起,就聽幾聲女人尖叫,接著腦門上,被頂了一個冷冰冰的傢什,迷茫的抬眼一看,黑洞洞的槍口就在眼前,他激靈一下出了一身冷汗。腦袋馬上清醒過來。
大周繃著臉:「你他媽什麼東西?和誰耍橫呢?信不信老子一槍斃了你!」
鄭參謀卻是囂張慣了,大聲道:「周大山,有本事你就開槍,看最後誰吃虧!」
大周冷冷一笑:「不用提醒我,我知道你老子是誰!別說斃了你,就算你老子在這兒要動我們姑爺少爺,老子照斃不誤!」手就慢慢扣住了扳機。
鄭參謀卻是徹底蒙了,他知道大周地身份,寧家那個美女上校地跟班,聽說是寧家出來的人。只是大週一向和藹可親,幾天下來,就和他處得哥們似的,今天也是他做東,請大周來喝酒跳舞,卻不想大周突然就翻了臉,看他充滿殺氣的臉,鄭參謀只覺得褲襠一熱,竟是尿了。
「周……周哥,別……」鄭參謀終於服了軟。
大周冷哼一身。站直了身子,又是一腳,將鄭參謀踢得躺下。
那邊鄭參謀的跟班也都被槍指著,乖乖的蹲在地上。
唐逸苦笑,幸好三樓是接待貴客地各種娛樂場所。不對外開放。不然只怕春城飯店早就炸鍋了。走過去拍拍大周肩膀,說:「沒事吧。」
大周呵呵一笑:「放心吧。我會處理好的。」說著就回頭對蹲成一圈的那幾個人喊:「過來攙著你們地鄭參謀回營區。」
大周臨走前低聲對唐逸道:「明天早上我給您打電話報平安,如果您接不到我的電話,就將今天的事告訴小姐,您今晚也小心些。」
唐逸微微點頭,想不到大周還挺謹慎的,其實出現大周幾個人被鄭師長報復的機率大概可以用億分之一來形容,別說是打了鄭參謀幾下,就算打折他兩條腿鄭師長也得忍下這口氣,只怕是擔心他地前程多一點。大概大周是從小見慣了他爺爺地作風,所以才這般小心謹慎。
大周這些「野蠻軍人」離去,小舞廳裡偷偷向外張望的女舞伴們才溜出來,七嘴八舌向蘇梅打聽出了什麼事兒,蘇梅深深望了唐逸一眼,回頭安撫那些女孩子,大聲叫她們保密,倒好象故意說給唐逸聽似地,其實除了小梅,其它女孩子都離得遠,根本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唐逸拉著暈暈乎乎的王主任進了電梯,再看唐逸,王主任可就從心裡敬畏起來,王主任因為鄭參謀的事不止一次向政府辦反映過,聽說政府辦更反映到了主管裘副省長那兒,可是裘省長說會和部隊溝通,結果溝通到現在也沒解決問題,而唐逸莫名其妙的幾個朋友,不,應該是部下,叫他首長嘛,莫名其妙地幾個「部下」就將鄭參謀收拾了,話裡話外提到鄭師長也有那麼幾分居高臨下的神氣,這能不叫王主任敬畏嗎?
唐逸嘆口氣,說:「今天的事別說出去,知道嗎?」王主任連連點頭,唐逸卻是知道,如果就王主任一個人在場還好說,但還有其他人在,想讓人保密可就難嘍。
第二天晚上,蘇梅就為工作組組織了歡送舞會,王主任就在唐逸耳邊打小報告:「唐主任,她這是想巴結您,您可得小心那女人,她水深著呢。」
王主任現在在唐逸面前就好像下屬一般,對唐逸比對他的主管辦公廳主任還恭敬,看得那些工作組成員無不驚訝。
小舞廳裡,唐逸沒有下場,坐在茶几旁喝茶,看著翩翩起舞的男女,唐逸搖搖頭,耳邊傳來一聲嬌笑:「唐主任,咋了?唉聲嘆氣的?」
唐逸回頭一看,蘇梅笑眯眯站在自己面前,她打扮得非常靚麗,穿了一身雪白的薄羊絨套裙,上衣的下襬和裙子的下襬上都綴著淡淡的淺藍色牽牛花,看上去素雅卻又活潑。套裙地質地很有彈性,緊緊圍裹著窈窕卻又豐滿的軀體,將胸部和臀部突出地展現了出來,而墜及腳面的長裙又顯得飄逸、灑脫。頭髮做成了披肩的大波,墨黑的波浪更加襯托出面部的粉白和櫻唇的紅潤。伴隨她一起飄來的還有高階法國香水那淡雅卻又毫不含糊的芬芳。
唐逸點了點茶几,蘇梅就在對面坐了下來,唐逸說:「你們的接待工作有些問題,服務員都成了陪舞小姐,這風氣不好。」
蘇梅嘆口氣:「你以為我願意啊,但你想想,高階領導跳交誼舞地話大多會叫省歌舞團的女孩來伴舞,雜七雜八的工作組考察團咱不用理,最怕的就是你們這種不上不下的,要跳舞,怎麼辦?我不牽頭組織服務員地話就會得罪一大票人,我也難啊,再說,我也不是強逼她們,都是自願地,有的職工還就好這口兒呢。」
蘇梅說到這兒又嫣然一笑:「當然,唐主任既然不喜歡,我明天就下文,以後再不許春城酒店地服務員陪舞。」
唐逸看了蘇梅一眼,沒有說話。
這時候「嘀嘀」的響聲,蘇梅從腰間拿出bp機,微微皺眉,就扔到了桌上。
唐逸就隨意問了一嘴:「要不要回電話,我這有。」
蘇梅搖頭:「不用,是我愛人,煩死。」
唐逸默然,前幾天他見過蘇梅丈夫一面,戴個眼鏡斯斯文文的,據說是教師,人看起來很不錯,在蘇梅面前更是唯唯諾諾,看起來是很愛蘇梅的。
「我知道,在你們眼裡,我是個壞女人,唉,壞就壞吧。」蘇梅拿起了果汁,喝了
唐逸卻是沒心情聽她「傾訴心事」,女人最喜歡用這招來博得同情。
唐逸剛剛想借故離開,蘇梅突然道:「其實我的情人是張震。」
唐逸一愕,轉頭看向了她。
「祥順的貸款就是他幫我辦的,張省長很喜歡他,這個人在省城的能量不是一般的大,背後人們都叫他省城第一秘。」
唐逸拿起了茶杯,慢慢喝茶。
「我在護理張省長時認識了他,也無力反抗他,呵呵……」蘇梅笑笑,「也許是不想反抗吧,那時候的我可是做夢都想日子過得好一點。」
唐逸放下茶杯,淡淡道:「你為什麼和我說這些?」
蘇梅眨眨眼,說:「投靠你,不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