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賓桌球室果然奢華,雙層套間,外面的房間供客人休息,類似於星級酒店的豪華客廳,深紅地毯,黑色真皮沙發。大螢幕電視。處處彰顯豪華氣派。
莉麗斯是一名很清秀的美國少女,穿著標準地記分員黑色揹帶服,雪白的襯衣,小小的黑色蝴蝶結,黑色高跟鞋,金色頭髮束在腦後,洋溢著青春氣息的同時又有著少女獨有的性感。
當聽說唐逸要玩八號規則時莉麗斯詫異的看了唐逸一眼,卻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要服務小姐去拿八號球的球具。
服務小姐剛剛拿了露絲地小費。就熱心地道:「先生,如果您對斯諾克規則不熟悉的話,可以由莉麗斯小姐教您的。」
唐逸微微點頭,做自己喜歡的事固然好,但一味堅持倒好象自己故意玩個性一樣。就說:「也談不上教不教的。我還記得一些斯諾克規則,隨便玩一會兒吧。」
玩桌球唐逸自然是遠遠不如莉麗斯。但莉麗斯打球很有技巧,只是領先唐逸幾分,讓唐逸永遠有追趕的希望,既不會讓唐逸領先顯得太假,又不會幾桿下去,就讓唐逸遙遙落後,失去玩球的興趣。
擊著球,莉麗斯和唐逸就漸漸熟絡起來,當唐逸擊落一個難度挺高的進球后,莉麗斯笑道:「唐先生,其實您很有天賦的,如果用心練習,或許會成為一流好手。」
唐逸笑笑沒有說話。說了幾句話,唐逸都是隨聲應付,莉麗斯卻對這個臉上永遠沉穩平靜,有一種難以言喻地特殊氣質的東方青年好奇起來,就問:「唐先生,恕我冒昧,請問您是美國人嗎?」
唐逸搖頭,莉麗斯好奇的追問:「日本人?韓國人?」
唐逸說:「中國人。」
莉麗斯啊了一聲,笑道:「那是一個古老神秘的國度。」
唐逸再次擊落一個花球,淡淡道:「會成為現代化國度的。」外國人提起中國,就喜歡說神秘而古老,其實是因為對中國一無所知,印象裡那是一個貧窮愚昧地國家,只能用神秘古老等等詞彙來恭維。
莉麗斯微怔,輕輕點了點頭,又問:「唐先生是來經商地?」她其實平日也很矜持,不是斯諾克話題的話,往往客人問她十句,她才回答一句,但遇到這個木頭人一般,比她矜持十倍地東方青年,莉麗斯倒轉換了角色,難得的八卦起來。
唐逸微微點頭。
莉麗斯又追問:「唐先生……「
「叮」一聲,唐逸擊落了最後一個綵球,笑道:「我贏了!你可不怎麼敬業啊!」
莉麗斯愕然,方才她只顧和唐逸說話,輪到她時也是隨意應付一杆,卻不想不知不覺唐逸已經反超了比分。
聽唐逸批評自己不敬業,莉麗斯倒是笑了起來,嬌笑道:「再來一局,我可不讓您了。」
唐逸點點頭,放下球杆,說:「出去喝杯東西。」
休閒客廳裡,小七站在角落,負手而立。露絲卻是拿著白毛巾來幫唐逸擦汗,唐逸擺擺手,打這麼一會兒桌球,又哪裡會流汗。
露絲想出去叫服務員,唐逸指了指冰箱:「隨便拿兩罐飲料就可以了。」
喝著涼絲絲的礦泉水,唐逸靠在沙發上。卻不由得又想起了督查室的工作,甩甩頭,自己可真是永遠也不能輕鬆下來啊。
莉麗斯好奇的打量著這一男二女奇怪的組合。不知道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戀人?不像,上司和下屬,也不像,哪有帶著兩個女下屬來俱樂部消遣的,除非是情人。偏偏他們又根本就不像情人關係。
唐逸不說話,露絲在那翻著行程表,略微瞭解了一點唐逸的性格。露絲開始修改原本的時程表。
就在大家都陷入沉默地時候,門外突然傳來吵嚷聲,接著門被猛地推開,一名臃腫的白胖子滿臉氣憤的衝進來,在他身後,跟著兩名黑人大漢。
「***,我前天就預定了一號房。為什麼要讓給別人?為什麼?該死地桑迪。他沒有一點信譽可言!」胖子進來就大喊大叫,桑迪是薇恩俱樂部的公關經理。
小七一伸胳膊,攔住了這幾名不速之客。
莉麗斯見了卻嚇了一跳,這胖子她認識,拉斯維加斯黑道巨頭之一桑普拉斯,心狠手辣,在拉斯維加斯可是大名鼎鼎。
「啊,桑普拉斯先生,您這是怎麼啦?」莉麗斯忙帶著笑容走過去。
桑普拉斯見到莉麗斯才臉色稍和。抱怨道:「莉麗斯,你知道的,我是多麼的喜歡桌球,前天我就訂下了時間,可是那個可惡的桑迪。剛剛打電話通知我十點後才能見到你。你說,他是不是應該被解僱?我一定要告訴薇恩那個老東西解僱他。」
桑普拉斯又對小七一瞪眼睛:「美麗的小姐。請您將您高貴的手臂拿開我的視線。」
莉麗斯心臟嘭嘭跳動,她知道桑普拉斯這個人,翻臉無情,本來這事也不關她地事,但對唐逸,她還是很有好感的,不希望看到這個神秘的東方青年在自己眼前被人將頭顱打爆。
莉麗斯忙著過去圓場:「桑普拉斯先生,這一定是哪裡出了錯,您別生氣。」回頭對唐逸歉意的道:「唐先生,請您和您的朋友先出去吧,改天我再陪您練習。」
唐逸也不想多事,何況這事也怪自己和露絲,強佔了人家的時間,就站起來,說:「小七,我們走。」
小七這才慢慢放下了胳膊,退後兩步。
露絲卻是在唐逸耳邊道:「唐先生,您不用怕他的,不過是個流氓而已。」
唐逸笑笑,說:「走吧。」他又哪裡不知道,所謂黑道巨頭,在真正地有錢人眼裡,確實就是地痞流氓。
桑普拉斯見到性感地露絲和唐逸神態親密,哼了一聲,嘀咕道:「***,低劣的黃種猴子!」和許多白種人一樣,他們不喜歡見到白人美女和有色人種的男人混在一起。
唐逸蹙起眉頭,停下了腳步:「桑普拉斯先生,請你向我道歉。」
桑普拉斯眯起眼睛看向唐逸,「呸」的朝地上吐了口口水,惡狠狠道:「在我沒發火之前,最好給我滾!」
唐逸巍然不動,莉麗斯想勸他,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畢竟在美國,種族歧視性語言是最嚴重的挑釁。
桑普拉斯揮揮手:「把這幾個垃圾丟出去!」
一名黑人大漢拳頭握得咯吱吱響,大步向唐逸走去,小七一橫身,已經擋在了大漢面前,黑人壯漢伸手就朝小七推去,滿以為這個瘦弱的女孩會被自己一把推倒,誰知雙臂剛剛伸出,就見那清秀女孩雙手一抬,已經抓在了自己的手肘上,接著就覺一陣劇痛,兩條胳膊猛地麻了半邊。
在唐逸的角度看來,小七的動作卻是充滿了韻律美感,就好像在看李連杰地動作電影,就見小七兩隻小手抓在黑人壯漢雙肘間一扭,黑大漢的胳膊就軟軟垂下,接著小七翻身一個漂亮的側踢,鋥亮的黑皮鞋結結實實踹在了黑大漢臉上,黑人大漢的臉在那一瞬間彷彿都扭曲起來,踉蹌退了幾步,軟軟栽倒。
桑普拉斯身後另一名黑人保鏢吃驚地睜大眼睛,馬上伸手去懷裡掏出了左輪手槍,卻赫然發現,清秀女孩手裡小巧地勃克寧已經頂在了桑普拉斯的頭上。
黑人大漢有些不知所措,小七淡淡道:「放下槍,伏地!」
黑人大漢剛剛猶豫了一下,「啪」一聲清脆地槍響,他慘號一聲摔倒,捂著腿在地上打滾,血從指縫滲出,鮮豔奪目。
莉麗斯完全呆住了,愕然看向唐逸,卻見唐逸已經轉過頭,去看窗外的風景。
感受著頂在頭上的冰涼槍口,桑普拉斯腿肚子有些轉筋,但他畢竟見過大風大浪,冷哼一聲道:「小傢伙們,知道我是誰嗎?你們會為現在的行為付出慘痛的代價。」
露絲將一團紙巾丟到了他臉上,鄙夷的道:「桑普拉斯,滾回你的東海岸吧!」唐逸好笑的發現,這個能幹的白領麗人,比起狐假虎威,竟然不遜於蘭姐。俱樂部經理桑迪得到訊息,顛顛趕來,露絲留下和桑迪交涉,小七護著唐逸下樓。
回到林肯上等了好久,露絲才匆匆出來,上了車,露絲又是一連串的rry,唐逸笑笑,說:「沒什麼,挺刺激的。」
接下來的幾日,唐逸白日陪蕭金華喝茶聊天,到了晚上,蕭金華卻一定要唐逸在露絲陪同下去放鬆,唐逸無奈,這幾日就在拉斯維加斯過起了少東的紈絝生活,騎騎馬,打打高爾夫,偶爾去小賭一把,純當放鬆。當然,也沒忘逛一逛拉斯維加斯的中國城,吃了一次富有西方口味的中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