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駛進東風路後,唐逸總算想到了一個話題來轉移視線:「叔,你來春城是專門來看陳珂的?」
陳方圓搖頭,「不是,是劉飛。」說到這頓了一下,隨即神秘兮兮地對唐逸說:「你知道不?劉飛好像是省委劉書記的兒子,他剛剛跟我說的時候我還不信呢,琢磨著省委書記多大的官兒,能有這麼一個不成器地兒子,誰知道看他辦出來地事,還真是有些能耐,這次又說能從建行幫我貸出一千萬註冊個公司,將萬寶超市開到省城來,要這事兒真成了,我看他十九真是劉書記地兒子,不過真是奇怪了,按理說,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劉書記咋會有這麼一個混吃等死地兒子?」
唐逸一陣好笑,卻不想陳方圓眼裡,劉飛這麼不成氣候。
「不過這小子人還不錯,辦事挺講究,就是太喜歡招蜂引蝶,啊,唐書記,你可別介紹陳珂和他認識,這小子要見了陳珂,我看八成就會起壞心。」
唐逸心說他敢!嘴上笑道:「放心吧,他這人我知道,口花花,沒啥壞心眼兒。」說到這兒就從後視鏡見到陳方圓臉色難看起來,忙道:「不過你放心,我保證不會介紹陳珂給他認識。」
陳方圓明顯鬆了口氣,嘆氣道:「高幹子弟大多紈絝,家裡再怎麼顯赫,也不是良伴。」說到這兒就馬上想起,前面開車的唐書記怕也是高幹子弟中地一員,忙笑道:「當然,唐書記屬於鳳毛麟角,和他們一般人不可同日而語。」
唐逸笑笑,也沒有吱聲。
陳珂的白色捷達就停在檢察院拐角處的衚衕口,陳方圓約了下班後來找她,地點是陳珂定的,陳方圓轉述時說得不清不楚,但唐逸一聽就知道,是自己以往送陳珂時停車的地兒。
唐逸一打方向盤,桑塔納拐進便道,離得近了,卻見白色捷達旁並不是陳珂一個人。另外還有一男一女,男的穿得也是檢察官制服,很精神帥氣的一個年青檢察官,女地穿藍裙子,皮膚白皙,是名美麗少*婦。
桑塔納靠著捷達停下,引得那陌生男女側目看過來,陳方圓推開車門下車,一身深藍檢察官制服。端莊秀麗地陳珂就如同燕子般歡快地跑過來,「老陳同志,嘻嘻,還是這麼老土。」
陳方圓慈愛的摸摸陳珂的頭,惹得唐逸直冒冷汗,果然陳珂偷偷瞪了他一眼。意思是,看到了吧!我老爸才這樣對我呢!
「唐哥!」陳珂落落大方的和唐逸打招呼,這新稱呼倒令唐逸一陣不適應。
那一男一女就和陳方圓寒暄,都叫陳叔,但看到陳方圓,兩人都有些奇怪的互相望望,想來是想不到陳珂的父親是這麼一個地地道道的農民。
陳珂給父親介紹他倆。男的叫陸小天。省院監所檢察處工作,監所檢察處主要職責就是對全省地監獄,看守所和勞動教養機關進行監督。女地叫王慧娟,兩人是夫妻。
陸小天笑著對陳方圓道:「陳叔,您有個好女兒啊,主動讓房,才使得我們夫妻免了三代同屋之苦啊!」
陳方圓不明所以,哼哈答應,唐逸卻想起來。那女人自己可不見過一面,就是檢察院分給陳珂住房的鄰居,當時陳珂主動和她打招呼,她卻對陳珂愛理不理的,現在卻是拉著陳珂的手。親熱地不得了。
王慧娟這時嬌笑道:「咱們更要謝謝陳叔啊。謝謝陳叔給陳珂妹子買了房。」
陳方圓微愕,馬上擺擺手:「別提了。這丫頭,不把我地棺材本榨乾她就不罷休!」
唐逸微微點頭,不虧是精明地商人,馬上就知道他不認下來會對陳珂造成什麼樣地影響。
陸小天和王慧娟都笑,心中卻也疑慮,怎麼看陳方圓的模樣,也不像特別有錢的主兒啊。
這時陳珂又給陸小天和王慧娟介紹唐逸,延山的老鄉,好朋友,現在的督查室唐主任。
王慧娟聽了沒什麼異色。陸小天卻是一驚,和唐逸握手時就問:「唐主任,我隱約聽說過,督查室現在好像是副廳級吧?」
唐逸微微點頭,陸小天心中震驚,這個唐主任,看樣子也就二十多歲,竟然是副廳級幹部了?陸小天忽然就有些拘謹起來。雖然不是同屬一個部門,如果是科級幹部還沒什麼,就算是處級幹部,陸小天也可以勉強的自然面對,但廳級幹部,又是省委大院地廳級幹部,陸小天可就明顯有了見到領導地感覺。
王慧娟卻不知道愛人的心思,大眼睛撲閃撲閃的打量著唐逸,嬌笑道:「廳級幹部?是不是市長市委書記那個級別的?」
唐逸道:「差不多吧,不過咱省委大院的廳級可比人家差遠了!」
王慧娟還想再說話,被陸小天扯了扯裙襬,瞪眼低聲道:「少說兩句沒人當你是啞巴!」王慧娟一愕,這才發現丈夫沒有了剛剛的自然神氣,明顯拘謹起來。
唐逸就問陳珂:「你們聊什麼呢?」
陳珂挽著陳方圓的胳膊,正嘻嘻哈哈逗弄老爸,聽唐逸問,回道:「陸哥和嫂子一定要請我吃飯,啊,唐哥,你回去吧,謝謝你了哈。」
唐逸心說過河拆橋,回頭看我怎麼收拾你,臉上掛笑:「好啊,叔,那我先走了啊!」
陳方圓卻是不依:「別介啊,我還有事和你說呢,唐書記,今天你得和我好好喝一杯。」
陸小天道:「是啊唐主任,你們談你們的,我和我愛人改天再請陳檢吃飯,今天就不打攪你們了。」
陳方圓忙道:「別,今天我請客,咱都去,熱鬧。」卻是想為女兒在同事面前加分,更別說還有唐書記這尊大神在,更能使得陳珂的同事高看她一眼。
陸小天巴不得有機會結交唐逸這位年輕權貴呢,但還是婉拒了幾次,陳方圓堅持,才答應下來。
唐逸和陳方圓一車,陸小天夫妻倆上了陳珂地車,唐逸就問陳方圓去哪,陳方圓說春城飯店,唐逸微微一笑,陳方圓在場面上是不吝嗇花錢的。
桑塔納走在前面領路,邊開車唐逸一邊和陳方圓嘮嗑,「叔,你和劉飛還沒見面吧。」
陳方圓點頭:「明天我去見那小子,他要是敢忽悠我看我怎麼收拾他!」也怪劉飛沒個貴公子樣子,令陳方圓怎麼也對他尊重不起來。
唐逸就笑,陳方圓又道:「不過看樣子這小子弄得倒是煞有其事,給我發的傳真資料也挺齊全,等我和他談談,真的有譜的話就調人過來幫著操持,還得叫珂兒幫我看看,別被那小子鑽什麼空子。」
唐逸擺擺手:「叔,這事別跟陳珂說,你生意上地事兒一丁點也別和陳珂講,叔,我是認真地。」
陳方圓愣了會兒,隨即慢慢點頭。
「就算是我,叔,除非必要,你和劉飛之間的事兒也儘量別再跟我講,講了地話也全部忘記。」
陳方圓琢磨了一會兒,說:「除非必要?」
唐逸微微點頭,因為陳珂,如果陳方圓出事,自己是勢必會幫他的,這個必要就是他需要幫忙的時候,當然,唐逸希望永遠也不要有這麼一天。
「叔,省城水深,注意安全,對任何人也不要太相信,更別走錯路,違法的事兒千萬不要幹!」有些擔心陳方圓,唐逸也只能儘量將話說得直白些。
陳方圓卻想不到唐逸會對他推心置腹說這些話,就有些感動,嘆口氣:「唐書記,認識你真是我老陳的福氣!」
唐逸卻是心中苦笑,不知道以後你知道我和陳珂的事兒會不會改口說認識我算是你陳叔倒了八輩子血黴。
春城飯店豪華包間內,陳方圓要了滿滿一桌子菜,陸小天夫妻這才見識了這鄉巴佬的闊氣,心中疑慮盡去,心說原來是個守財奴,只是對女兒大方,自己卻是不捨得花錢,不過比起那些喜歡顯擺的暴發戶,卻是可愛多了。
唐逸不怎麼說話,偶爾和陳方圓低語幾句,知道唐逸的身份後,唐逸的舉動在陸小天眼裡可就是領導者的氣派了,陸小天有些拘謹的向唐逸敬酒,唐逸倒是和他幹了一杯,令陸小天對唐逸馬上升起了好感。
唐逸笑道:「陸檢,陳檢是我好朋友,我們在基層共過患難的,不瞞你說,我有段時間處於事業的低谷,那時候所有的人都疏遠我,只有陳珂同志,堅持原則,不以風向看人,哈,說這些有些遠了,總之陳檢是個好同志,以後還請陸檢多多幫助她。」
陸小天忙笑道:「這可不敢當,別看陳檢進檢察院時間不長,卻是能幹得很啊,有宗案子市局刑偵隊抓錯了人,還是陳檢幫著找出的疑點呢,大家都說,不出三年,陳檢就能升為高階檢察官!」
被人在唐逸面前誇,陳珂心裡美滋滋的,穿著深藍制服的陳珂秀美英挺,潔白的襯領映襯的面龐愈加白,略施粉黛,看上去既明豔動人又比較含蓄,豐聳的前胸把制服頂了起來,別有一番誘人滋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