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珂甩甩頭髮,就打火,說:「我挑個最貴的,心疼死你!」
陳珂挑房的時候唐逸沒進售樓處,只是將包裡的錢給了她,在車裡等了半個多小時才見陳珂地靚影出來,回到車上,陳珂說:「交了一萬塊錢訂金,明天來籤購房合同。」
唐逸恩了一聲,就從包裡拿出一張卡遞給陳珂,說:「錢在裡面,自己取,密碼是五個
陳珂就接過卡,默不作聲地打火開車,唐逸卻敏銳的發覺陳珂的情緒不對頭,就偷偷打量她,陳珂突然轉頭笑道:「看什麼呢?」
唐逸輕聲道:「怎麼了?有什麼心事?說出來。」
陳珂搖頭:「哪有。」
唐逸琢磨了一下,問:「是不是拿我的錢心裡不舒服?」
陳珂被唐逸說中心事,眼圈一下就紅了,將車拐到一家店鋪前停下,偷偷看了看唐逸,低聲說:「對不起,哥,你,你是不是不開心了?其實,其實我拿到車的時候真的好高興,可是,可是你現在又買房,又給我錢,我,我知道你是想對我好,可是,可是……」陳珂說著話,淚珠就從眼角滴落。陳珂抹著淚哽咽:「我真地不想你不開心,對……對不起……」
看著陳珂可憐巴巴地抹著眼淚說對不起,唐逸的心彷彿刀割般難受,這個小丫頭。自己說給她買房時心裡不定多委屈,卻強顏歡笑,只是為了讓自己開心,心裡那麼委屈,卻跟自己道歉,這份情意,又叫自己如何承擔?
唐逸輕輕嘆口氣,伸手輕輕幫陳珂抹眼淚,柔聲道:「是我不好。沒顧慮你地感受,別哭,是我不對。」
陳珂聽話地用力點頭。
唐逸輕輕拉起陳珂的手,道:「陳珂啊,其實你也知道的,我不是個好男人。我,我是註定不能和你結婚的,我……我不知道要怎麼同你說……我……」
陳珂伸出小手捂住了唐逸的嘴,輕聲道:「哥,別想這些了,咱們都不想。好嗎?」
唐逸卻想不到一轉眼成了陳珂寬慰自己,看著陳珂清澈的眼睛,精神一振,笑道:「好啊,不去想了。大不了你給我作情人!」
陳珂一翻白眼:「想得美。」隨即嘻嘻笑道:「哥。你臉皮真的越來越厚了。」
唐逸又笑道:「你要是心疼我,我給你的錢啊,房子啊就統統收下,安安心心被我包養,不然我可真跟個怨婦似的,每天都和你幽怨一番。」
陳珂白了唐逸一眼。卻也點了點頭。
陳珂重新打火。車駛向東風路,唐逸這才正色道:「其實我就是想你日子過得舒坦點兒。真地沒有拿錢應付你的意思。再說你真缺錢的話,陳叔又怎會不給你?」
陳珂輕輕點頭,揚起青春的笑容:「哥,我轉過彎兒來啦,試著從你的角度看問題的話,其實就能想通了,哥,不過我發現個秘密啊,你是不是特有錢特有錢?只有這樣我才能理解你地作法,不然,你就是真的想包養我!」
唐逸摸摸鼻子,恩了一聲。
陳珂就好奇的問:「你有多少錢?」
唐逸給她個爆栗:「反正花不完就是了!快開你的車吧。」
陳珂摸摸頭,嘻嘻一笑,就不再問。
晚上派出所老鄭興沖沖趕到了金秋酒家,省委督查室唐主任有請,他還能不興奮?
在包廂見到陳珂時唐逸就介紹:「這是我老鄉兼前同事,也是我很好的朋友,陳珂,在省檢察院工作。」
老鄭看著這對俊男美女,休閒運動裝一黑一白,都是青春活力十足的打扮,哪看得出一個是廳級幹部,權柄滔天,另一個又是印象中嚴肅認真地檢察官,心裡一陣感慨,老嘍,這世界可是眼前這些年輕人的嘍。
飯菜很簡單,六菜一湯,兩個冷拼,四個熱炒,外加西紅柿雞蛋湯,唐逸笑著說:「簡單了點,不過家常菜更合胃
老鄭卻是心裡一安,暗歎領導再年輕也是領導,做事確實火候十足,自己來得時候興奮是興奮,可也忐忑不安,即怕唐主任破費,又怕自己露怯,可是唐逸要得菜,說的話一下就將兩人距離拉近,使得老鄭再沒有剛開始的惶恐。
唐逸和老鄭很隨意的聊著,老鄭雖然是片警,但幹公安幹了二十多年,對春城市局地情況可說爛熟於胸,雖說不能敞開說話,但唐逸倒也能從他嘴裡獲取些有用地資訊,例如徐局長是市委書記石海川上任後提起來的,以前不過是局內四把手,例如以前的老局長不到年齡就退居二線等等,使得唐逸深信,徐軍老爸必然是石海川的人,而且能強行將省城公安局長搞退,石海川在省委分量不輕。
唐逸在督查室可不光是為了熬資歷,進省委本就是為了擴大眼界,多接觸些人和事,督查室這個位子可說得其所哉,不但能和各市縣各廳局各職能部門的領導幹部接觸,增加自己的影響力,更能接觸到省委領導,唐逸現在倒是極為欣喜走了這麼一步,如果一定在延山爭個頭破血流,就算進步為一把手,再前進時卻會遇到更大地阻力,現在自己卻是不知不覺就成了副廳,而且是行政級別和職位掛鉤地副廳,這樣,只要運作得當,到明年底換屆時自己進某市委市府並不是沒有可能,這,也是自己會極力爭取的。
唐逸現在要作地就是進一步瞭解省內十幾個地級市的***,衡量去哪個地級市更有發展,當然,唐逸最想回的是延慶,毗鄰北朝鮮,又和南朝鮮建立起了千絲萬縷的聯絡,憑自己的嗅覺,在延慶應該會有可為,但這也只是希望,畢竟不可能事事都朝自己希望的方向發展。
唐逸和老鄭都同陳珂一樣要的果汁,閒談下來,老鄭漸漸的不再拘謹,就笑著問唐逸:「唐主任,我請您和陳檢察官去唱歌怎麼樣?金太陽,您以前住小綠樓的話,走東風路應該見過的。」
唐逸微微點頭,笑道:「那片兒是你們所管吧,去了不花錢?」
老鄭慌得忙忙擺手:「哪能呢?正常消費。」
唐逸看看錶,還不到八點,就笑道:「好吧,今天興致有點高,咱去那喝一杯。」又對陳珂道:「我們去喝酒,你不想去就回宿舍。」
陳珂喝著果汁,隨意的說:「回宿舍也只是看電視,沒意思。」有外人在,她就很矜持。
唐逸就笑;「那就一起去。」
陳珂駕車,唐逸和老鄭坐後座,老鄭就忍不住問:「陳檢,這車是你的?」
陳珂專注的看著前方,輕輕點了點頭,唐逸就笑道:「她家可有錢,延山最大的超市就是她家的。」
老鄭咋舌,心說人比人可得氣死,陳檢人長得漂亮,家裡還這麼有錢,可不知道啥樣的男人才會入她的眼,隨即看看唐逸,心說莫不是唐主任在和她戀愛吧?不過看來又不像。老鄭也知道,有時候多年的異性朋友,如果一開始沒有對上眼,太熟悉了反而更加擦不出火花。看來唐主任和陳檢就是這種情況。老鄭心裡倒有些惋惜,這一對兒才叫金童玉女,天造地設的一對兒呢。
金太陽比夜朦朧規模稍大點兒,不過人家的包廂裡卻是也能唱卡拉,這點兒可比夜朦朧強,當然,並不是如同十年後的電腦整合點歌,而只是一臺電視機,一臺卡拉機,一大堆光碟,要自己找歌兒,自己放。
老鄭和唐逸要了兩杯冰扎啤,給陳珂要了杯可樂,點了兩個果盤和一些小點心,等服務生走出去後,陳珂就跑到電視機前翻唱片,唐逸和老鄭閒聊,唐逸就笑著說:「片警的工作看起來清閒,可比刑警累吧?人民內部矛盾的瑣事,更加難應付。」
老鄭馬上覺得找到了知音,嘆氣道:「是啊,別看我作了二十年片警,可也不敢說就是個合格的片警,工作難做啊,偏偏領導還覺得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出一點紕漏就認為你工作沒到家,能力不行,這可真是不下基層,不知道基層難啊。」
唐逸深有同感的點點頭,又說:「片警升遷也難吧,在派出所,也沒啥大案要案,只能熬資歷,領導要是再嚴苛點,就更加難調級。」
老鄭灌了一大口酒,腦袋就有些脹,嘆氣說:「可不是,我也不知道退休時能不能熬個副科級待遇,至於職務,所長副所長的那是想也不敢想嘍。」
唐逸拍拍他肩膀,笑道:「一輩子平平淡淡也是一種福氣,看得開的話怎麼過也開心,看不開給他金山銀山也沒舒心的時候。」
老鄭怔了下,倒看不出唐主任年紀不大,卻好像頗有些閱歷。
這時陳珂吹了吹麥克風,說:「唐逸,鄭隊,我給你們唱首歌好不好?」
唐逸和老鄭忙拍手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