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地模樣應該沒撞到,只是崴了腳,唐逸鬆了口氣,忙走過去問:「同學,你沒事吧?」雖然不怪自己,但畢竟對方是步行,自己扎車,固有思維裡開車的總是有些責任的。
女孩兒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兒,但她勉強站起來後又誒呀一聲蹲了下去。
唐逸看看,離校門還有幾百米,只好拿出手包,熄了火,來到女孩面前說:「我扶你去醫務處吧。」說著就幫她撿起地上的那幾本書夾在胳肢窩,又過去扶她。
女孩兒惶急地擺手。唐逸卻是抓著她胳膊一用力,就將她拽了起來,女孩兒沒辦法,只好扶著唐逸的胳膊,跟隨者唐逸的步伐,一瘸一拐的向校門裡走。
女孩兒看起來不愛說話,唐逸當然更不會主動挑起話題,扶著女孩兒,兩人默默進了學校,向南校區的醫務摟走去。可能是很少遇到在自己面前會保持沉默的男孩子,女孩兒有些好奇地偷偷看了唐逸幾眼,又很快的低下了頭。
天還沒暗下來,學校裡的路燈卻早早就一盞盞亮起,唐逸皺皺眉:「浪費電力。」
女孩兒奇怪地看向他,這人是不是有毛病啊?
正走著,突然旁邊傳來一陣口哨聲,笑罵聲,「喂,大白天的幹嘛呢?」
「猴急啥啊!還沒熄燈呢!」
唐逸蹙眉看去。不遠處地花池旁,幾名小青年叼著煙,起唐逸和女孩兒地哄。
女孩兒看到他們臉色白了一下,說:「是河北委培的,別理他們。」
唐逸微微點頭。扶著女孩兒繼續向前走。卻不妨剛才一鬆勁兒,忘了胳膊裡地書了。稀里嘩啦,幾本書掉落一地。
唐逸忙蹲下身去揀,那幾個小青年卻是哈哈大笑,喊著:「怕啥怕啥,哥們又不吃了你!」
「傻書呆子!哈哈」
這時花池旁的綜合樓裡走出來四五個人,為首地正是徐軍,剛剛下了課,出門就見到了唐逸,徐軍就笑呵呵喊著:「哥!」向唐逸走去,卻又猛地聽到幾名小青年的鬨笑,開始只是皺皺眉,向前走了幾步,才發現他們是哄唐逸呢,徐軍馬上就冷了臉,瞪眼指著幾個小青年罵道:「起什麼哄?都他媽給我滾幾個委培生當然認識徐軍,但從來沒打過交道,加之綜合樓裡第四講有課的剛剛下課,走出了一群學生,幾個委培生為了面子也要硬撐啊!
一個委培生就喊:「我們笑關你啥事,你走你的!」話也算客氣了,沒帶髒字兒,徐軍卻是瞪著眼睛走過去,照著說話的委培生就是一嘴巴,委培生沒想到他說動手就動手,這一嘴巴捱得皮實,捂著臉錯愕,還沒說話呢,徐軍「咣」就是一腳,踹在他胸口,將他踹了個四腳朝天。
「都他媽滾!不服氣你們就去叫人!看老子廢了你們不?」徐軍指了指另外幾個委培生,委培生平時也就欺負欺負不愛和他們一般見識的學生,真遇到社會人就成了一堆軟腳蝦,一句話不敢說,灰溜溜走掉。
唐逸早站起來看著這群孩子胡鬧,心裡微微一笑,想想上學時也挺有意思的。
徐軍對著唐逸就換上了笑臉,笑呵呵走過來:「哥,晚上有課啊?」他也以為唐逸老來東工大是上成教呢。
唐逸隨意的點點頭,徐軍看到唐逸身邊的女孩兒時臉色卻變了,很怪異的看著她:「葉思曼?你怎麼和唐哥在一起?」
唐逸比徐軍還要吃驚,疑惑地向身邊看去,她,就是劉飛以前的女朋友?
女孩兒看到徐軍就臉色蒼白,看得出,她有些怕徐「哥,你們這是?」徐軍愕然的又看向唐逸。
唐逸很快恢復了平靜,淡淡道:「偶然認識的,我先送她去醫務室,有話回頭說。」
說著唐逸就又扶住葉思曼的胳膊,葉思曼卻觸電般躲開,小聲道:「不,不用了。」
唐逸皺眉道:「你自己怎麼走得過去?」不由分說就扶住她,徐軍卻一下攔住了他倆,對著葉思曼道:「葉思曼!你好啊你,我警告過你吧,不許你交男朋友,怎麼,現在連唐哥都勾引了,真他媽有本事你!」
葉思曼驚惶的道:「不,不是的。」
唐逸蹙眉:「別胡說。」
「還說我胡說?看看,看看,你這。你,飛哥!「徐軍急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唐逸皺皺眉:「這事兒回頭再說,我先送她去醫務室,她腳崴了,被我的車撞的。」唐逸本不是喜歡解釋的人,但在葉思曼面前,必須給徐軍面子,因為徐軍做得就算不對吧,也是為了劉飛。
徐軍卻是上了混勁兒,什麼也聽不進去,大聲說:「哥,這種**你搭理她幹嘛,讓她自己滾過去!腳崴了?好,這就是報應!」
看著旁邊遠遠看熱鬧地學生,唐逸有些不悅,但還是耐著性子道:「先讓開,說了回頭和你解釋。」徐軍卻還是在那吵吵,唐逸淡淡道:「讓開,聽到沒?」聲音已經明顯有些不耐煩。
徐軍愣住,眼睛緊緊盯著唐逸,他身後一跟班就罵:「媽的你老幾啊,敢這麼和軍哥說話!」
徐軍回頭「啪」就抽了他一耳光,罵道:「滾,這沒你說話的份兒。」
唐逸扶住葉思曼說:「走吧。」就從徐軍身邊走過,徐軍看著兩人的背影,咬了咬牙,終於沒有說話。
唐逸在一樓門診外的長椅上坐著,等了大概十幾分鍾,畫著紅十字地白色門簾一挑,葉思曼慢慢從裡面走了出來,雖然還有些跛,但已經不用靠人攙扶。
唐逸將書遞給她,葉思曼接過書,頭卻不敢抬。
唐逸說:「出去走走吧。」
當先走出去,葉思曼跛著足,勉力跟在唐逸身後。
走在校園地小路上,唐逸沉默了好久,終於說道:「我是劉飛的朋友。」
葉思曼恩了一聲。
「徐軍這孩子就是有些率性,其實是個好孩子。」
「恩。」葉思曼就好像個應聲蟲,唐逸看得出她有些怕自己,或許是因為自己能震懾住徐軍吧,在她心裡,想來徐軍就是最可怕地人了。
這是個受過很多傷害的女孩兒。唐逸漸漸有了結論,但可憐之人,總會有其可恨之處。
「能,能不能坐會兒,我,我的腳……」唐逸正思索呢,卻聽身後葉思曼怯怯的話語傳來,回頭才發現她落後了一大塊,勉力的邁著步子,卻追不上自己。
唐逸有些抱歉的笑笑,旁邊花池旁剛好有一張長椅,唐逸指了指:「在這兒坐會吧。」
葉思曼點點頭,就一瘸一拐走過去坐到長椅上,唐逸沒有坐,點上一顆煙,吸了幾口,說:「徐軍和我講的是事實嗎?你和劉飛還有香港那位少爺。」
葉思曼臉更加蒼白,低著的頭輕輕點了點。
唐逸蹙眉:「你是自願的,不是被強迫?」雖然問這話不妥,但唐逸心中的疑問必須問明白。
葉思曼沉默著,接著慢慢點了點頭。
唐逸深深看了她幾眼,說:「好吧,我知道啦!」
「你自己可以回宿舍吧?」唐逸禮貌性的問了句,葉思曼果然又是點頭,唐逸就轉身,邊走邊摸出電話,開始琢磨和劉飛通話時的措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