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隊擺擺手:「我們在辦案,有話回頭再說!」
張導無奈地看著裘小藝,又說:「我去打個電話。」自然是暗示裘小藝自己會幫她地。
三人被帶進公安局,卻是境況迥異,楚經理被呼喝著拽進了審訊室,唐逸和裘小藝卻被請進休息室。坐在沙發上,端著幹警送來的茶水,裘小藝就有些暈,問唐逸:「怎麼回事兒?你們這兒的警察都有仇富心理嗎?」又突然想起自己可能會被曝光,氣得拿著茶杯就砸在唐逸放在桌子上的手背上:「你就是掃把星,遇到你我算倒了黴了!」
唐逸自顧拿起茶杯喝水,氣得裘小藝道:「又裝深沉,你手不疼啊?就不能做做樣子讓我解恨?」
唐逸噓了一聲,接著門一響。楊隊走了進來,給兩人錄口供,說話很和藹,唐逸對裘小藝笑道:「不要怕,實話實說,他們不會曝光你的身份。」
裘小藝剛白了唐逸一眼,卻聽楊隊笑道:「是啊裘小姐,您放心,這事兒絕對不會傳揚出去,還有。我也是您的影迷,一會兒還請您幫我籤個名。」他哪裡又是裘小藝地影迷啦,不過湊趣討唐逸歡心,以為唐書記對她有意呢。
唐逸簡單說了事情經過,楊隊小心翼翼道:「這事兒,只能用治安條例來處罰,行為不檢,當眾宣揚**思想。也就能拘留。」他卻是怕唐逸不滿意。
裘小藝卻被搞得暈乎乎的,就這?也能拘留?延山警方也太喜歡公事公辦了吧?
唐逸輕輕點頭,楊隊這才鬆了口氣。
唐逸和裘小藝剛剛走出休息室,陳達和抹著汗跑上了二樓,唐逸地事兒。他能不親力親為嗎?
看到唐逸也不管外人在場。大聲問:「唐書記,誰惹你了?怎麼整?」
楊隊苦笑。他倒也想這樣和唐逸套近乎,卻是級別不夠,只能小心翼翼的按正規程式走,不能表現的像個官僚,否則只會適得其反。見陳局來了,打個招呼就想悄悄閃人,陳達和卻抓住他問事情經過。
裘小藝開始聽陳達和叫唐逸唐書記也沒太在意,以為唐逸在公安局認識個把個人也沒什麼大不了,心下一笑,怪不得他們明顯偏袒呢。
但聽那個楊隊長一口一個局長,裘小藝就詫異起來。
陳達和聽楊隊介紹完情況,拉著唐逸就奔審訊室,裘小藝也只好跟在後面。
透過審訊室門上小小的鐵柵欄窗,可以見到裡面的幹警正大聲訓斥楚經理,楚經理卻是不服不忿,站起來激動地說著什麼。
陳達和冷笑一聲:「北京人,夠牛地啊!媽地不收拾老實他我就不姓陳。」說著就拽過旁邊地楊隊,說:「教訓教訓他,安個襲警的名兒。」
唐逸在陳達和拽楊隊的時候就走開,在樓道視窗向外看風景,裘小藝卻聽得清楚,嚇了一跳,這些人也太無法無天了。
楊隊二話不說就開門進去,接著就見兩名幹警抓住楚經理劈頭蓋臉打起來。裘小藝又吃驚又好笑,更多的還是快意。
陳達和卻笑著對裘小藝道:「裘小姐,我們唐書記正直,見不得這個,一會兒你可別告訴他。」他倒挺能替唐逸撇清。
裘小藝好奇的問:「你老說唐書記唐書記,小唐是什麼書記?」
陳達和詫異道:「縣委書記。你不知道嗎?唉,看我這張嘴。」一臉懊惱,隨即又趕忙小聲道:「你可別跟他說是我說的,就說是你自己猜出來的。」
裘小藝不由撲哧一笑,其實開始見到陳達和的種種做派,裘小藝是對他沒絲毫好感地,覺得這人官僚冷血而又霸道。絕對不是什麼好人,但此時才發現他還有率真可愛的一面。
裘小藝笑著看向唐逸背影,慢慢走到他身邊,和他一起看窗外落葉盤旋而下。
「大書記,總算知道你為什麼喜歡裝深沉了,喂,做官是不是都要戴著副面具?」
唐逸聳聳肩,沒有說話。
「還裝呢?我看啊,就那天晚上你沒戴面具。」裘小藝說完臉就紅了。
唐逸哭笑不得的搖搖頭。
「喂。你雖然是縣委書記,不過姓楚的在京城有些路子的,你別作得太過分。」裘小藝倒有些替唐逸擔心。
唐逸笑道:「沒什麼的,我在京城也有些路子。」
裘小藝嫣然一笑,想想也是,年紀輕輕的縣委書記,肯定是有些背景地。
「喂,你是為了我嗎?」裘小藝清澈的大眼睛看向唐逸。
唐逸猶豫了一下,輕輕點頭:「大部分是為了你。也有別的原因。」
裘小藝笑了:「總算你沒戴著面具說話。」
唐逸側頭,看著風姿綽約地裘小藝,心裡也不知道是什麼滋味,曾經的夢中情人,卻有血有肉的站在自己身邊,更曾經和自己有過那種曖昧的接觸,離得近了,少了些神秘,卻多了幾分真實可親,一切一切。令唐逸心潮起伏。
「裘小藝,幫我籤個名吧!」唐逸輕聲道:「我很久以前就喜歡你的電影,知道嗎?在我眼裡,你是最漂亮的明星!」
裘小藝微怔,第一次聽到唐逸這般柔和平靜地話語,看著唐逸誠摯的雙眼,她輕輕點點頭,她隨身包包裡帶著彩筆。拿出來問:「籤哪兒?」
唐逸穿得是那套黑色休閒服,想了想將休閒上衣拉直:「籤這裡,我回家珍藏起來。」
裘小藝笑笑,在唐逸地胸口龍飛鳳舞的寫上「裘小藝」三個字,想了想。將臉湊過去。在唐逸胸口衣衫上用力印了一吻,紅紅的唇印。沒有曖昧,蕩溢的卻是一份柔軟溫暖的氣息。
「認識你很高興。」裘小藝伸出了手,唐逸也伸出手,輕輕和她握在一起。
「裘小藝,你要努力哦,你一定會成功地。」看著她明快地笑容,唐逸送出了衷心地祝福。
裘小藝用力點頭,輕聲道:「你也是,等你上了央視新聞,成為萬眾焦點時,別忘了,有個朋友在遙遠地角落為你乾杯。」
《夜朦朧歌舞廳》得到南方《時代》的贊助,重新開機,而唐逸,再沒有踏進過酒吧一步,裘小藝每次開機,總是會習慣性的看向一個角落,每次,她都失望的收回目光,但她告訴自己,努力,自己會成功的,因為,有個木頭一樣的人這樣和自己說過。
《時代》不久就曝出特大新聞,揭露演藝圈不為人知的潛規則,通過深入採訪幾名明星導演,將演藝圈醜陋的一面活生生展現在世人的眼中,而北京天華廣告公司楚經理玩弄模特明星更是副刊地焦點,這期雜誌馬上引起了巨大的轟動,而《時代》也憑此一炮而紅,又借其嚴謹務實而又貼近生活的風格成為針砭時弊的熱賣領軍刊物。
唐逸懲治楚經理固然有他侮辱了裘小藝的原因,但唐逸也是想借此發出一聲吶喊,他不想演藝圈潛規則等到網路時代才被披露,他希望更早的曝光這些醜聞能給演藝圈帶來一絲清涼,雖然他知道個人能力有限,這聲吶喊更可能激不起一絲漣漪,但既然有這個契機,總歸是要做點事的。
裘小藝簽名的運動裝被掛在了臥室牆頭,看著那龍飛鳳舞地三個字和那淡淡的唇印,唐逸心裡就會明快起來,他知道,以後自己博弈官場的枯燥歲月裡,在遙遠的異鄉,有那麼一個人,會為自己真誠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