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縱橫縣府第五十一章小官司(上)
齊潔慢慢起身,整理皺巴巴的裙子,唐逸問:「不再休息一會兒?」
齊潔白了唐逸一眼:「再休息怕被你吃了,小三剛才來電話,我只有半個小時的時間,幾個夫人會來拜訪我,我要回去啦。」
唐逸微微點頭,齊潔特意在樓上開了房。
齊潔又笑道:「小三一會就來接我了,她辦事牢靠,不會被人發現的。」
在洗手間梳洗好久,齊潔出來後已經回覆光彩照人的靚女,在唐逸臉上親了一口,走到房間門後等小三電話。
唐逸看著她嘆口氣,齊潔確實不是以前的齊潔了,不過,那份壓抑的柔情更加熾熱。只是她的心思自己卻有些猜不透,或許,這就是成長的代價吧。
齊潔手裡電話響起時唐逸走到門口,輕輕拂了拂齊潔額角的髮絲,齊潔眼圈就紅了,痴痴看著唐逸:「你……你多保重……」。千言萬語,卻說不出口。
唐逸突然將她拉進懷裡,兩人忘情的親吻起來。
直到門被輕輕叩響。
齊潔開門走出,清秀女孩就在門外,唐逸卻見她瞪了自己一眼,想來齊潔和她通電話時突然的大聲呻吟被她聽出了玄機。唐逸對她笑笑,關上了門,心裡卻有些訕訕,畢竟清醒時和做*愛時是兩種不同的心境,那時很邪惡,現在很純潔。慶,晚上八點多。唐逸坐著老高地車回到了延山,在自己家門口就聽屋裡勁爆的音樂聲,分貝很高,在門外聽得清清楚楚。
唐逸皺眉開門,推門進屋,客廳燈光昏暗,只有音響地藍光隨著音樂節奏跳躍,唐逸按下電源開關。客廳吊燈慢慢亮起,蘭姐正躺在沙發上拿著杯紅酒作優雅狀,見燈光亮起,回頭見到唐逸,嚇得騰一下坐起來。收拾茶几上堆成一團的果皮。
寶兒正愁眉苦臉的捂著耳朵,不知道嘟囔什麼,見到唐逸馬上綻放出笑臉,張開雙臂就跑過來,唐逸笑著將她抱起。
蘭姐飛快的關掉音響,又快速的收拾垃圾,動作敏捷,宛如八臂觀音。
寶兒兩隻小胳膊緊緊抱住唐逸脖子。將小臉親暱的貼在唐逸臉上,帶著哭腔道:「我想你了。」
唐逸擰擰她小臉,抱著她坐到了沙發上,蘭姐小心翼翼道:「我給您泡杯茶?」
唐逸點點頭。看到茶几上的作業本,問寶兒:「不吵嗎?怎麼不回家寫作業。」
「我怕見不到你。」寶兒摟緊了唐逸脖子。
蘭姐邊往茶杯倒熱水,邊笑道:「這孩子就是和您親,這幾天每天晚上都在家等您,和我鬧幾次了。問您咋還不回來。這不,害得我也沒辦法。每天晚上在您這呆到九點多才走呢。」
寶兒在唐逸耳邊告狀:「媽媽就會吹牛,她就是饞,想吃叔叔家的好東西。」
唐逸笑笑,拿過手包,從裡面摸出幾袋巧克力,是從交州買來地,ie和德芙,延山還不見賣。
寶兒笑嘻嘻接過巧克力,在唐逸耳邊說:「就咱倆吃,不給媽媽。」
唐逸微笑點頭,對蘭姐道:「這幾天辛苦你啦。」
蘭姐臉皮再厚,也不禁一紅,說道:「辛苦什麼唉。」怪不好意思的坐到了一邊。
唐逸摟著寶兒說笑,蘭姐猶豫著說:「唐書記,前幾天小花從家裡帶來一封信,是丹東監獄教導員寫來的,說是,說是大軍近來情緒很不穩定,要求我們家屬去看望他,開導他一下。」
唐逸恩了一聲,看了眼寶兒,道:「帶寶兒去吧,去之前和我說一聲,我叫老高送你們。」卓大軍再壞,也是寶兒的親父親,自己不能不讓人家見面。
「不過我可警告你,注意點兒,別給寶兒留下陰影。」唐逸說這話時表情很鄭重。蘭姐急忙點頭,以前她有些怕卓大軍,但現在,卻早就不把他放在心上。
唐逸肚子軲轆一響,蘭姐笑道:「還沒吃飯呢,也不早說,我這就給您下晚海鮮麵。」
寶兒手指噙到嘴裡:「我也要……」
唐逸氣得將她胳膊拉開,斥道:「早晚吃成個大胖丫頭,看到時候誰要你,」
寶兒委委屈屈的低下頭,將巧克力推到了唐逸懷裡。唐逸乾咳了一聲:「這個,這個吃一點還是可以地,不會發胖的。」
蘭姐偷偷一笑,也就寶兒能將黑麵神的軍吧,想起自己是寶兒的娘,不禁有些小得意,腳步輕盈的去廚房煮麵。
夏日的太陽昇起的很早,七點多鐘,延山城已經沐浴在暖暖的陽光中。
黑色桑塔納剛剛減慢速度,準備拐進縣委大院,旁邊已經躥出一條人影,張開雙臂攔在車前,老高一個急剎車,唐逸身子向前一傾,額角撞到了前排座位上,火辣辣疼。
「唐書記,您沒事吧?」老高嚇了一跳,忙回頭問。
唐逸揉著額頭,說:「沒事沒事,以後提醒我綁安全帶。」在縣區車速慢,唐逸就不喜歡系安全帶,和老高說完話,腦海中卻不由自主閃過一條飄飄出塵地白色靚影。
老高「恩」了一聲,解開安全帶下車,對著迎面攔車的人吼道:「作死啊,你怎麼回事
攔車的是名鬍子拉碴的老人,臉上滿是深深地皺眉,目光有些呆滯,一看就是操勞了半輩子地莊稼人。
見有人下車。他撲通一下跪下,大聲道:「冤枉!冤枉啊!」
門衛室幾名警衛見到有人攔下三號車。全都跑了出來,見老頭跪下更是都嚇了一跳,趕緊過來拉著老人胳膊向旁邊拖。
唐逸皺皺眉頭,推車門下車,對老高喊:「我上去了,帶這老人到三樓休息室問問情況,給老人家泡杯茶,先壓壓驚。」說完拎著公文包進了大院。
幾名警衛尷尬的停了手。心說完了,又要被處長罵了,這都什麼事兒啊,這瘋老頭從哪冒出來地?這幾天早不見他來鬧了啊。
唐逸的辦公桌上堆了一摞厚厚地檔案,最上面一份是組織部地《關於推薦科級後備幹部人選的報告》。
唐逸品口茶。放下茶杯,拿起檔案翻了幾眼,用鋼筆在檔案封面寫上「同意,轉鞍山同志閱」,鞍山就是陶鞍山陶書記。
又拿起另一份檔案,剛剛翻開,電話響了起來,是老高打來地。唐逸放下檔案,拿著話筒在椅子上一靠,問:「那老人家有什麼事?是特意攔我的車?」
老高嘆口氣,道:「不是。大概趕巧了吧,這人我也認識,是因為兒子工傷的事兒,鬧了好久了,這些天信訪局地門檻都快被他踏破了。縣委大院的職工怕是沒人不認識他。」
唐逸皺皺眉:「老人家情緒還算穩定吧?」
老高道:「恩。我給他安穩住了。」
唐逸道:「那成,你和他說說話兒。交給信訪局同志辦理吧。」老高答應了一聲,他自然知道唐逸不會親自出面見他,如果有啥委屈不按程式走,都找領導磕頭喊冤,領導就拉著上訪者一件件解決,基層的同志還怎麼展開工作?
唐逸又撥通了周主任的電話,周主任笑道:「唐書記,交州一行還算順利吧?怎麼沒和李局一起回來?」
唐逸笑著說還行,然後問道:「信訪局的工作怎麼樣?不好抓吧?」
周主任以為唐逸說得是李安地事兒,笑著說:「當初信訪局的同志認真核實後,覺得反映招商局的那幾封信屬於捏造,也就沒轉給上級部門,這幾個月倒也接到過幾封檢舉招商局的匿名信,但比起工商稅務公安,那可就是小巫見大巫了,不值得一提。」
這些職能部門幾乎每個月都有人寫信反映問題,屬於很正常的現象,如果沒人反映問題倒極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