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總為難地話就算了。」等了一會兒,聽不到老張回話,唐逸就想掛掉電話。
張總聽唐逸的語氣嚇了一跳,急聲道:「別……別,這樣吧唐先生,過幾天我們宏達地產會舉辦一個慶典酒會,屆時總裁會出席。我可以送給唐先生一張請柬,至於其它的事我實在愛莫能助。」
唐逸微笑道:「成,那謝謝張總了。」
張總猶豫了一下,又小心翼翼道:「那那些照片?」
唐逸問:「什麼照片?」
張總馬上打起了哈哈:「沒什麼,沒什麼,你有心就好。」
掛了電話,唐逸對身邊的軍子道:「等事情辦妥,回延山前把照片寄給他老婆。」
軍子嘿嘿一笑。點了點頭。
宏達地產五週年慶典酒會在希爾頓大飯店的禮賓廳舉行,禮賓廳前,兩排花籃一直襬到了酒店門口,惹得進入大堂地客人都會向禮賓廳裡多看幾眼。禮賓廳內,一簇簇紅色氣球飄飄。一面面彩旗迎空招展,音樂是華麗地小夜曲,賓客人人是華貴的晚禮服,迎賓小姐穿著雍容地旗袍,露出雪白的長腿,空氣中都彷彿蕩溢著奢華。
唐逸臨時訂做了一套黑禮服,倒也風度翩翩,儀表不凡。在他身邊的幾名公子哥也以為他是同類,與他攀談起來。這種酒會,大家本就是交際,為了在***裡多認識朋友而來。
唐逸隨意和身邊的人攀談著,這種酒會年輕人之間都以公子相稱,唐逸見多識廣,身邊的劉公子和馬公子聽他談吐不凡,自然引為同道中人。說說笑笑倒也親熱。
劉公子從侍應小姐圓盤中拿下一杯紅酒,輕輕品了一口,點頭讚歎道:「味道不錯,88年拉菲。宏達出手越來越氣派了。」
馬公子笑道:「那還用說,也不看人家總裁是誰,我看啊,以後咱幾家生意都難做了,聽老爺子講。那女人做生意真有一手。嘿嘿,我看比她**功夫也差不到哪去。」
劉公子眼睛一亮。曖昧地笑起來:「怎麼,嘗過味了?」
馬公子嘆口氣:「我倒是想,不過咱可想多活幾年,宏達地產的創始人老鄭,怎麼死的?聽說是被這女人陰了一道,氣死的,這不轉眼人家就把宏達吃了?嘿嘿,最毒婦人心,真是一點兒不假,看她那嬌嬌媚媚的樣兒,出手可狠著哪。」
劉公子笑道:「牡丹花下死嘛,也不知道老鄭有沒有試過她地滋味。」
馬公子搖了搖頭,「你不知道她的來頭……」想了想又停了嘴,笑道:「總之啊,這女人可不好碰。」
唐逸雖然不喜談論風花雪月,但能從他們嘴裡聽到一些小混混接觸不到的資訊,倒也聽得有些入神。
這時廳內門口人群動了動,馬公子笑道:「怕是她來了吧。」
就見大廳門口紅地毯上,在人群簇擁中,慢慢走來一條雍容華貴又帶有幾分妖嬈的身影,紅色長裙晚禮服鮮豔奪目,白皙的脖頸戴著一條淡藍色項鍊,異彩流光,珠寶光氣卻掩不住她的靚麗,精緻的臉蛋,淡淡的眉,紅紅的唇,青春地清純帶著成熟的妖嬈,使得一雙原本清澈眼睛,黝黑而深邃。
劉,馬二公子目光貪婪的盯著她**在晚禮服外的雪白肌膚,馬公子更是盯著裙襬下那雙時隱時現的紅色高翹涼鞋,似乎能看到雪白如蔥的腳趾上那豔豔的紅。
唐逸卻是怔住,好久好久才回過神,搖了搖頭,慢慢向禮賓廳外走去。
一直就注意唐逸動靜地張總鬆了口氣,他可真怕唐逸搞出事兒來,自己難以收拾。
華貴身影也瞟到了唐逸,微微怔了一下,隨即轉頭和旁邊商賈談笑起來。
唐逸慢慢走出酒店大堂,抬頭望著星空,吐出口長氣,心中還是鬱悶難當。
剛剛準備走下臺階,旁邊有女子清脆的聲音:「唐少。」唐逸轉過頭,是一名黑西裝清秀女孩,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唐逸卻笑笑,只怕十個自己也弄不過她吧,母親倒也愛護她,隨身都有保鏢了。
「唐少,齊小姐請您去休息室等她。」文弱女孩口氣淡泊而又矜持,並沒有因為知道唐逸的身份而謙卑。
唐逸笑笑:「是嗎?我如果不去你會硬來嗎?」
「她說求您了。」文弱女孩大概很不喜歡說這個求字,聲音很低。
唐逸看了眼夜空,輕聲道:「帶路吧。」
在文弱女孩帶領下,唐逸又進了酒店,七拐八拐,也不知道走得是什麼通道,來到了一間裝飾奢華地房間,女孩兒沒跟進來,在外面關緊了門,唐逸知道這應該就是禮賓廳的休息室,坐到一張藤椅上,微微閉上眼睛,也不知道在琢磨什麼。
大概十幾分鍾後,房間門咔噠一響,唐逸慢慢睜開眼睛,看著穿著紅裙搖曳而來的豔麗女子,輕輕笑了:「真想不到是你。」
女子輕笑一聲,走到唐逸身邊,伸出雙臂想抱唐逸脖頸,被唐逸輕輕推開,女子怔了下,隨即坐到了紅色地毯上,雙手抱住唐逸的腿,秀氣的鼻子湊過去,深深地吸了一下:「好久,沒聞到你地味道了。」
唐逸笑笑:「齊潔,你很好,很好。」
齊潔抬起俏麗的臉,笑靨如花,卻不說話。
唐逸又道:「想來你是知道我來了,我說呢,一丁點小事,為什麼就這麼難辦,張品超這個副總開口都不管用,堂堂一個總裁卻硬要理會這些瑣事,大概張品超和你提到我了吧。」
唐逸低聲嘀咕,「是呢,或許你本來沒注意這件案子,但張品超這個宏達地老臣子過問的事兒你是肯定要了解一下的,因為你對他不放心,所以你看到了陳珂的檔案,她來自延山,張品超大概也提到了姓唐的年輕人,裘市長,所以,你知道我來了!」
「你是最聰明的。」齊潔笑眯眯拿起唐逸的手親了一口。
唐逸眯著眼看著齊潔,有些疑問他沒說出來,但他知道,齊潔變了。
搖搖頭,真不知道當初同意她進商海打滾是對是錯。
齊潔捧著唐逸的手,慢慢將俏臉埋在他的手裡,輕輕嘆了口氣。
唐逸也嘆口氣,輕聲道:「真不知道是該恭喜你,還是該……」沉默了一會兒,慢慢站起身,說:「我走了。」
齊潔拉著他的手,沒有放開的意思。「為了陳珂嗎?」
唐逸默然,好一會兒道:「為了我自己。」
齊潔笑笑,笑容有些淒涼:「你怕我會害你?你以為我是故意為難陳珂?」
唐逸回過頭看著她的眼睛:「不是嗎?」
齊潔低下頭,輕聲道:「我,我就是想見見你唐逸看著她落寞的臉,心裡也有些疑問,或許,自己真的誤會了她,她知道自己來交州後用這個法子逼自己現身?當然,或許也有小小的嫉妒心作祟,不無給陳珂吃些苦頭的意味。但她也應該想到,就算她真的送陳珂進了牢房,自己終究會查出宏達地產的幕後老闆是她的,如果現在的她夠精明的話,也不會用這麼濫的辦法害陳珂。
不過齊潔突然從溫柔可人變成自己都有些看不透的商海女強人,並且隱隱有和自己扳手腕的意圖,唐逸一時之間真的有些難以接受。
慢慢掙脫齊潔抓著自己的手,淡淡道:「我走了。」
再不回頭,慢慢走了出去。
禮賓廳外,清秀少女慢慢拉上門,深紅檀木門好似一堵牆,兩人近在咫尺,卻彷彿遠隔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