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云媽更聽蘭姐前恭後倨,一句句頂撞自己,氣得眼睛瞪圓,罵道:「女兒是小狐狸精,你這作媽的就是老狐狸精!」
蘭姐千錘百煉的吵架功力何等了得,對被罵狐狸精更頗有回罵的心得,冷笑道:「狐狸精總比醜八怪強,你女兒是小丑八怪,你就是老醜八怪,要我長你這德行早就一頭撞死了,出門嚇到路人,在家嚇到親人,**嚇到愛人,活成你這樣兒還有什麼勁?」
小張老師聽得一愣一愣的,險些去找筆記錄一下,心說詩在民間,詩在民間啊。
小云媽被噎得臉上陣青陣紅,張了張嘴,卻回不出話兒,突然怪叫一聲,猛地朝蘭姐撲去,雙手就抓向蘭姐頭髮,嘴裡罵著:「騷狐狸敢罵我?我打死你!」
經過牛家鋪子無數腥風血雨的殘酷鬥爭,蘭姐的婦女搏擊術更是爐火純青,已經到了無招勝有招的境界,順手一推,小云媽已經撲個空,更咣噹一聲撞到了辦公桌上,腰眼剛好撞到桌角,痛得大叫一聲,臉都綠了。
蘭姐不屑的冷笑,心說跟老孃玩撒潑,你還嫩點兒,老孃現在身份不同,不跟你一般見識,擱一年前,老孃撕碎你那張臭嘴。
小張老師忍著笑過來勸解,小云媽氣得肺都炸了,她還從來沒這樣窩囊過,又不敢再和蘭姐廝打,明擺著自己打不過她啊。
不過小云媽可不是省油的燈,劈頭蓋臉開始訓斥小張老師,更指著小張老師道:「把你們校長給我找來!我倒要看看,你們學校招的都是什麼學生,都是什麼家長!」
吵鬧間沒把校長驚動,倒是教導主任聞訊趕到,聽到小云媽口口聲聲要開除寶兒,蔣主任眼睛一瞪:「你算哪顆蔥?吵吵什麼?給我老實點!不要影響學校的正常教學!」
小云媽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結結巴巴道:「蔣,蔣主任,你是在和我說話?」
蔣主任滿臉寒霜:「不和你說難道是說人家受害者同學的家長?你,把周小雲給我拎來,不向寶兒同學道歉就給我回家反省!慣得你!」
辦公室的老師全傻了眼,今天老蔣吃錯藥了吧?還是腦子被驢踢了?以前上趕著巴結小云媽還巴結不到呢,今兒怎麼像瘋狗一樣咬她?
小云媽也是莫名其妙,眼見這兒的人全不正常,除了村姑潑婦就是精神病,再呆下去也佔不到便宜,恨恨指了指蘭姐:「你,你給我等著,早晚叫你知道我的厲害!「說完理了理凌亂的頭髮,有些狼狽的逃出了辦公室。
蔣主任對著小云媽冷笑一聲,「狗仗人勢,在我這不好使,我這人講的就是一個理字。」說得很大聲,好像就怕人聽不到,辦公室幾名老師卻是一個個心裡作嘔。
蔣主任又轉向蘭姐,,一臉公事公辦的樣子:「夏同志,你放心,我會嚴肅處理欺負同學的學生的,一定給你個滿意的交代。」
蘭姐感激的點點頭,心說人民教師就是素質高,和社會上的勢利眼就是不一樣。
蘭姐也是得理不饒人的性子,既然遇到了一個公正嚴明的學校領導,馬上抱怨起來:「我家寶兒才來一天就被人欺負,看看人家家長那脾氣,我是肯定惹不起的,你說說,這學還有辦法上嗎?我看讓我們寶兒回家算了,不在這裡受窩囊氣。」
蘭姐就是隨口發牢騷,蔣主任卻是哭笑不得,心說姑奶奶你還和我裝什麼,十個周主任也不放你眼裡啊,現在也只好苦口婆心做工作,說自己學校如何如何對學生一視同仁,不會厚此薄彼等等。
蘭姐聽他解釋半天,心裡才稍微安定,對蔣主任好感大增,想不到社會上還有這種好人,於是笑著告辭,蔣主任熱情的送她出了辦公室,到了學校門口時蔣主任笑道:「夏小姐,見到唐書記替我向領導問好。」蘭姐愕然,隨即明白敢情自己一番感恩感慨,純屬浪費感情。看著蔣主任滿臉賠笑的胖臉,真想一巴掌抽過去,打他個滿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