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子拘束的笑,說道:「哥,我知道是我做錯了,可是聽陳局說你被人訛詐了一萬塊?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找人的事也是我的主意,你別怪陳局。」
唐逸笑笑,軍子還是那麼仗義,什麼事都喜歡往自己身上背,就算在機關摸爬滾打了小半年還是這個脾氣,真不知道他這性子對他是好是壞。
唐逸用力抽了幾口煙,將菸蒂按在菸灰缸裡:「放心吧,我不是在秋後算賬,叫你來就是想和你說一聲,以後再有什麼事你跟我知會一聲,老陳這人有時候考慮問題不全面!走吧,一起去吃個飯,好久沒和你聊了。對了,你姐最近電話勤不勤?」最後這句話才是重點。
軍子隨口道:「好久沒往家裡打電話了。」抬頭卻見唐逸一臉如釋重負的表情,詫異了一下,才明白唐哥找自己的目的,要說軍子平日也經常見到唐逸,縣委領導下鄉或者一些現場會議經常由公安機關出勤警戒,可是他見到的唐逸是左右簇擁,風光無限的唐書記,是人群中談笑風生,充滿威壓的領導,乍然見到他露出和平常人一樣患得患失的表情,軍子還真有些不習慣,更有些感動,不管姐姐和唐哥最後是怎樣的結果,也不枉她和唐哥相愛一場。
……
唐逸趕到承啟酒店時天已經擦黑,程建軍親自開車去接的他,也算給足了唐逸面子,不過去酒店的路上,程建軍笑著說:「老萬知道以前咱們共過事,一定要我出面請你吃飯,這不,我也沒辦法,你知道的,老萬和林書記走得挺近,這點面子我總要給他的。」一句話將自己和老萬的關係摘清,免得唐逸和老萬有什麼過節的話對自己心裡有啥芥蒂,又點給唐逸老萬和林書記的關係示好。
飯局設在二零八包廂,老萬外面看起來就是個精瘦老頭,只是目光閃爍著幾分狡詐,一看就不是善類,也令唐逸暗自警惕,怎麼都感覺老萬有股子凶氣,不是普通商人那麼簡單。
老萬倒是表現得極為熱情,握著唐逸的手親熱的道:「早就聽說咱們延慶出了一位最是年輕有為的縣委書記,我對您可是神交已久啊,唐書記,坐,坐。」
唐逸本來以為只有他們三個人,誰知道剛剛坐下,包廂門一開,進來一個妖嬈的漂亮女子,穿著一件白色皮裘大衣,越發顯得狐媚,老萬笑著道:「香香,來,我給你介紹,這就是唐書記。」
香香媚笑和唐逸打招呼,更脫去皮裘大衣,露出水靈靈的身段,笑道:「熱死了。」包廂裡空調吹著暖風,溫暖如春。
程建軍在香香高聳的**和翹翹的屁股上掃了一眼,心中罵了句**,早聽說香香是老萬公關的一朵花,市裡不少頭頭都和她有一腿,看來今天老萬的功夫作得挺足啊。
香香坐在唐逸和程建軍之間,左右逢源,不時講上幾段若有若無的葷段子,倒烘托的氣氛極為融洽。
老萬端著一杯酒敬唐逸:「唐書記,小孩子不懂事,前次得罪了唐書記,還請你海涵,我老萬知道,收您的錢再退給您也不能收,這年頭,畢竟都得謹慎度日子不是?所以這杯酒我敬您,就算請您消消氣,至於您的損失,我看這樣吧,我在娛樂城給您辦張vip,終生免費的那種。」
那時候國家法律尚不完善,這種變相送禮最為流行,老萬也想好了,過些日子和唐逸混熟絡了,再將那一萬塊錢還給他,畢竟為了一萬塊錢和唐逸結怨不值,老萬倒不是怕唐逸,只是做生意,能少些麻煩總是好的,如果招惹到陳達和那種胡攪蠻纏的人作對頭,每天都弄出些小麻煩,那關照他的官員也會慢慢敬而遠之,沒人願意和一個總是惹麻煩的商人打交道。
唐逸卻是搖頭,笑道:「萬老闆,不瞞你說吧,我可沒時間老去你娛樂城消遣,這樣,這杯酒我喝了,有程市長在呢,咱倆那點事兒還算個事兒?過去就過去吧。」說著舉起杯子喝了口酒。
唐逸雖然是笑著說話,語氣卻很堅決,老萬沒辦法,只好將杯裡酒乾了,唐逸說事情算了,卻不收東西。雖說看他不像什麼睚眥必報的人,何況年紀輕輕坐上高位,如果為這點事兒就非要作仇也不可能,但老萬心裡還是有些不踏實,也有些不愉,敢情自己從延慶顛顛跑來貼了個冷屁股。
接下來酒喝得就有些冷場,雖然香香竭力調節氣氛,最後還是有些不歡而散的意味。從始至終程建軍都沒怎麼說話,看到唐逸和老萬氣氛不洽,他雖然表面不動聲色,目光閃動間,總能看出那麼一絲愉悅。
唐逸倒不是誠心冷落老萬,但也不想和他拉扯上任何關係,從老萬身上流露的匪氣唐逸猜得到他肯定涉黑,這種市一級的地頭蛇如果不盡快漂白,就算能蹦躂幾年,最後終究是免不了覆滅的下場,只是時間早晚而已,唐逸當然不想和他有什麼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