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最Natural Beautiful的鎮書記 第十六章 支部書記和小組組長

重生之官道 錄事參軍 第2頁,共2頁

唐逸琢磨了一會兒,問道:「那你覺得優質鳳梨和劣質鳳梨做出來的罐頭有區別嗎?」

陳方圓乾笑道:「那肯定是有區別啊,原料好,作出的東西當然味道更好,只是這區別不太大,完全彌補不了原料進價上的差距。」

唐逸微微點頭,道:「那這樣,我倒有個建議,現在是冬天,你冷庫裡的果子不多吧?如果再賣掉這些鳳梨那工人怎麼辦?繼續停工?我看還是要把它作成罐頭,但包裝你想想法子,作得精緻點,最好作成過年包果子的那種禮盒,兩瓶一盒,價錢可以定高點,包裝上一定要註明是優質鳳梨,假一賠十,至於銷路,就暫時定在縣裡,你可以去縣城電視臺作個廣告嘛,將咱們那些優質鳳梨拍一下,還有,送貨的時候可以對各個小賣部商店採取先送貨後付款的方式,賣不掉的可以退回來,另外,給那些商店利潤高點,他們自己就替你宣傳了!我還不信,咱縣自己的罐頭廠還競爭不過外地的?」

陳方圓聽得有些愣神兒,唐逸又笑道:「當然,我是門外漢,到底怎麼辦還是你說了算,我就是提個建議。」陳方圓卻沒有吱聲,似乎還在品味唐逸的話。

唐逸不再管他,問旁邊傻愣愣的王二成:「柳家順呢?你去將他叫來。工資的問題你請工人們放心,肯定會叫大家過個舒舒服服的春節!」

王二成用力點頭,這位年輕書記的話他可是信服的五體投地,既然唐逸表態,他當然不會再鬧下去,回身飛快的向一處平房跑去,那裡是罐頭廠黨支部辦公室。

其實隔著窗戶,柳家順早就看到了唐逸,不過他知道自己這黨支部書記沒經過唐逸批准,所以也沒敢冒頭,等王二成來叫他,躲是躲不過去了,只好咬咬牙硬撐,醜媳婦總要見公婆,還不信他能將自己吃了。

看著姍姍而來的柳家順,唐逸臉漸漸沉了下來,回頭低聲吩咐小李:「去打電話將柳書記叫來!」

柳家順忐忑不安的站在唐逸對面,這位年青的書記一直沒怎麼說話,皺著眉頭思索問題,柳家順的心卻嘭嘭嘭跳得越來越快,就算以前縣領導下來視察工作他也沒這麼緊張過,對面這年紀輕輕的人彷彿給了自己前所未有的巨大壓力。

等柳大忠健碩的身影出現,柳家順才輕輕鬆口氣,總算有了主心骨,擋箭牌,心裡也有些意外,他請柳書記來幹嘛?看來,這二把手還是二把手,拿主意的事還是一把手說了算,想到這兒,不禁微微有些得意起來。

柳大忠面色有些不好看,這唐逸,有事自己不出面,叫別人打電話找自己,怎麼?當自己隨傳隨到嗎?如果不是罐頭廠的事兒,他說什麼也不會來。

微風吹來,不遠處幾株松柏輕輕搖擺,葉子上的落雪簌簌落下,綠意綻放,驅走了幾分冬季的嚴寒。

唐逸笑著和柳大忠招呼,說話卻是開門見山:「柳書記,罐頭廠黨委書記的事兒是您定的?」

柳大忠雖然五十多歲,但身體健壯,面色紅潤,那身體比許多年輕小夥子還壯實,聲音洪亮,和蕭書記有的一拼,「是鎮黨委決定的。」

唐逸疑惑的道:「這不對吧,黨委決定的為啥我不知道?難道我不是黨委的委員?」

柳大忠也知道這事兒辦得不怎麼地道,所以才耐著性子解釋:「你那幾天忙著跑縣裡,鎮黨委的會議你也沒參加,這不,我正想通知你呢。」

唐逸點了點頭,沉吟了一會兒道:「柳書記,關於罐頭廠設黨支部的決定我不贊同,鎮黨委需要重新開會討論這個問題。」

柳大忠笑了,是那種譏刺的笑容,聲音變得陰陽怪氣,洪亮的嗓門顯得說不出的怪異:「唐鎮長,我說你怎麼就喜歡和黨委唱反調?年輕人不要有點成績尾巴就翹到天上,黨委的決定是你一個人不同意就能推翻的嗎?」他從來都是稱呼唐逸行政上的職位,而不會稱呼他書記。

唐逸笑道:「柳書記言重了,這怎麼是和黨委唱反調了?我也是黨委的一員嘛,有意見當然要提,何況現在鎮上的經濟工作是我負責的,罐頭廠的改革專案更是我一手抓的,鎮黨委關於罐頭廠的決議為什麼不聽聽我的意見?為什麼草草就下了結論?」

柳大忠冷哼一聲:「改革又怎麼了?改革了罐頭廠就不要黨的領導了?唐逸同志,我覺得你的思想有點危險啊!」

陳方圓在旁邊聽得直冒冷汗,這大帽子扣下來,別說鎮領導,就是中央領導也得掂量掂量啊,柳家順卻是有些幸災樂禍的看著唐逸,暗暗為柳大忠叫好,心說我這叔叔這一軍將的真是有水平。

唐逸還是一臉微笑,聲音更沒有一絲情緒上的變化,還是那樣平和,「柳書記,罐頭廠怎麼會不要黨的領導呢?它還是在鎮委的領導之下嘛?不過只有一兩名黨員的小工廠也要設個黨支部?這不是要黨的領導,這是形式主義,人浮於事,近些年中央的檔案精神是精簡機構,為臃腫的機關減肥,而不是設立更多的門門框框,罐頭廠的黨組織可以保留,可以建立個黨小組嗎,黨員起模範帶頭作用,為陳廠長出出主意,提提建議,但是什麼黨支部?黨支部書記?柳書記啊,咱們不能搞教條主義啊!」

柳大忠臉色越發難看,氣極反笑:「哈哈,我老頭子搞了一輩子馬列主義,老了老了,倒成教條主義了,哈哈。」

唐逸還是不動聲色,道:「聞道有先後,卻是與年齡無關的。」說著回頭對柳家順道:「你這黨支部書記算是免了!如果你還是捨不得罐頭廠!那你以後就是罐頭廠黨小組組長。」

柳家順苦著臉看向柳大忠,心說完了完了,這黨小組組長又是什麼級別?不就等於被免職了嗎?叔叔唉,你這不是害我呢嗎?你怎麼就跟不上話兒呢?

唐逸對柳大忠笑道:「柳書記,關於罐頭廠黨組織的情況我會寫好報告向上級申請的,就不勞您費心了。「一直以來,唐逸都不想和柳大忠針尖對麥芒的頂著幹,但越發發現,這老頭處處和自己為難,處處掣肘,當下也就再不留情面,不再客氣。

氣氛凝固,陳方圓想打圓場,卻不知道怎麼插嘴,柳家順支支吾吾道:「是,我,我服從黨組織的分配。」思來想去,他心一橫,服了軟兒,扭過頭,也不敢看叔叔的表情,他可不想成為柳大忠頂牛的犧牲品。

柳大忠被遠方侄子這句話氣得肺差點炸了,一甩袖子,氣哼哼轉身就走,走沒幾步,卻是趔趄了一下,險些摔倒,可見現在他心情的激盪憤慨。

唐逸望著他的背影,深深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