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一四章 欲擒故縱

玉堂金閨 閒聽落花 第2頁,共2頁

「嗯,你細說說長安侯站起來,腳步放的極輕,圍著帳蓬走了一圈凝神聽了動靜,這才示意兒子道,祝明銳微微躬身:「四爺那封信與往日氣度不同,顯的過於急躁了,阿爹也想不通,可若和今天這信兒連到一處想,就能想的通了祝明銳眼睛瑩亮,前幾天四皇子密遞的那封信,一改平日的從容有度,急令他們父子務必於年前‘解了諸人疑惑不定之因由’,這樣急切而明確的讓他們動手解決了壽王,簡直是把他們祝家逼到了懸崖邊上。

「五爺這麼急著把這信兒遞給蔣鴻,冷明松和蔣鴻是同門同年,遣往寧乾府的欽差徐思海與冷明松、蔣鴻是同門同年,又剛和蔣鴻的妹妹訂了親,看樣子,蔣、徐、冷三家如今連成一氣,這中間少不了五爺的推手,如今丁金經的案子又交到三爺手裡,還言明必要查明幕後真相,看樣子,四爺在京城沒爭過五爺

「也許不是他沒本事爭過五爺,而是……」長安侯聲音蒼桑的打斷兒子的話接道:「這是官家的意思,你翁翁曾經說過,官家是他見過的最絕情的人,也許也是最重情的人,銳兒,你記著,往後不管看什麼人什麼事,都要多想一步,想到不可能的那一步祝明銳愕然中帶著絲絲茫然眨了眨眼睛,長安侯接著道:「不管是沒爭過五爺,還是官家的意思,如今四爺在京城必定舉步維艱,這才孤注一擲,讓咱們在這裡釜底抽薪,殺了壽王也就一了百了,這是官家當年的法子

最後一句話長安侯說的極低,可祝明銳卻聽的清清楚楚,忍不住打了個寒噤,看著父親喉嚨發緊道:「那咱們……您不是一直教導我,祝家有祖訓……」

「是!」長安侯重重一聲‘是’打斷兒子:「祝家的祖訓無論如何不能違背,這是咱們祝家安身立命的根本,無論如何,祝家手上不能沾上皇族的鮮血!」

「那咱們?妹妹怎麼辦?」祝明銳想起印象中還是走路不穩、牙牙學語的妹妹祝明豔,心裡滑過絲刺痛。

「你妹妹沒事,她,不會有事長安侯的話低而虛飄,無目的的揮了揮手:「怪不得四爺要翻臉禁了你太婆和你妹妹,這件事我想了好幾天了,一直想不明白,你妹妹也就罷了,她還小,脾氣衝,少年夫妻一言不合也是難免的事,可你太婆那樣的人,怎麼會和四爺翻了臉?這事無論如何說不過去,原來如此,四爺是要尋個由頭禁錮了長安侯府

「這樣咱們就得不到京城的準信兒了祝明銳輕聲接了句,長安侯沉默半晌,沉沉的嘆了口氣。

「我還是沒想明白,」剛一頭鑽進蔣鴻的帳蓬,悅娘就滿臉疑惑的問道:「你讓我說這幾句話是什麼意思?這誰審姓丁的關人家祝傢什麼事?難道這事是祝家背後支使的?咦,還真是哈,祝家支使姓丁的淹了糧庫,壽王爺糧草不足就建不下大功,然後這大功就是祝家的了,哈哈,肯定是這樣!」悅娘對自己越來越聰明的頭腦甚是得意,蔣鴻無語的看著她,好一會兒才直直的轉過身,走了幾步彎腰開箱拿他的那幾根草。

「我就說,你還是跟我們姑娘差點兒,我們姑娘做事我向來猜不著,你看看你,我一猜就能猜著了!喂,你這麼嚇那姓祝的,到底管用不管用啊?要是不管用,我告訴你,那位爺可真得讓人包了餃子了!你別光神道道的,咦?你這是幹嘛?這什麼草?手感不錯,喂,你要幹嘛?」

蔣鴻從悅娘手裡抽出耆草,斂平心神,抖手將耆草灑到桌子上,睜眼細細看了半晌,臉上露出笑容,長長舒了口氣,一根根仔細的收起耆草。

「給誰算命呢?算的不錯?」悅娘這回看懂了:「你一個大男人,還信這個?還真是有意思,你跟我們姑娘簡直能配成一對,我們姑娘也信這個,不過她不象你這麼扔草,一有什麼事,她就到寺裡抽籤去,抽籤前還得雙手合什閉著眼睛嘀咕好半天,這東西要真那麼靈,那就好了,天下沒難事了,她抽根籤你扔把草,好了,全解決了!你們這些讀書人聰明的時候還算聰明,要說傻吧,還真是傻的不透氣……」悅娘日夜兼程趕了幾天的路也不嫌累,神彩飛揚的嘮叨的如同八十歲的碎嘴老太。

蔣鴻卻被她一番話說的心神俱傷,怔怔的低頭看著手裡的耆草,渾然不知身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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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頭鳥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