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領差使辦事罷了。」孫六微欠身客氣道,徐思海站起來飛快的轉了幾個圈,轉頭看著冷明松商量道:「這事至此已經明明白白,丁金經水淹永靜縣就是為了斷了北征軍從寧乾府調糧的打算,也就是要斷了壽王……」徐思海頓住話,要斷了壽王的生路這話只能心知肚明,卻不能明宣出口。
「丁金經不過是隻手,那指揮者另有其人,我的意思,這事不能冒冒失失捅出來,得先報給五爺知道,請五爺拿個主意。」
「我也是這個意思。」冷明松點頭贊成,徐思海看向孫六道:「那就麻煩六爺一趟,把丁喜和這些東西送進京城,親手交給五爺,請五爺示下,還請六爺快去快回。」孫六答應一聲,對於最後一句快去快回,想解釋,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他回到京城就不打算再回來這事,也不用跟他們兩位多說,這邊的事已畢,他回不回來也沒什麼兩樣。
五皇子跟著小廝,在樊樓後園子裡拐彎抹角走了一盅茶的功夫,才進了高居於小山之上的一間暖閣裡。
周老夫人聽到動靜已經肅身相迎,五皇子不等她頜道曲膝,忙搶先長揖到底道:「原來是老夫人召見,不敢當老夫人的禮。」周老夫人順勢站直身子,看著五皇子笑意融融道:「五爺日理萬機之人,老婆子斗膽打擾,實在是惶恐的很。」
「老夫人過獎了,」五皇子一邊思量著周老夫人有什麼事要這麼尋他見他,一邊笑容滿面的寒喧不已,周老夫人讓著五皇子坐下,看著婆子擺了滿桌茶點,又上了茶,這才打發了丫頭婆子,先讓著五皇子喝了一碗茶,這才開口入了正題:「不瞞五爺說,老婆子今天是來求五爺的。」
「求我?」五皇子臉上的驚訝不是偽裝,周老夫人這話真是讓他意外之極,周老夫人苦笑連連,將葉貴妃疑定國公府一案是祝家手腳的事直直說了,看著五皇子道:「老婆子只好讓人打聽打聽這定國公府的案子到底怎麼回事,這一打聽,就打聽到你們府上那位管先生身上,唉,」周老夫人一聲長嘆:「那位管先生既寄身五爺府上,這事老婆子就不敢多嘴多舌了,可為了我那可憐的孫女兒,又不能扔下不理,老婆子只好來求五爺了,還請五爺指點一二。」
五皇子目光復雜的看著周老夫人,她只說請他指點,這話還真不怎麼好接,這葉貴妃能把這事想到祝家頭上,大約她經手的內宅陰暗事太多了……
「老夫人是想勸我收手是吧?」周老夫人直截了當的說話,五皇子話說的也直爽無比,周老夫人微微遲疑了片刻,緩緩點了下頭:「定國公府上都是無用之人,老婆子愚鈍,實在想不出五爺的用意。」
「沒什麼用意,就是出口惡氣。」五皇子答的乾脆光棍,周老夫人臉上神情一滯,帶著幾絲無奈看著五皇子,什麼時候他敢這麼任性胡為了?
「我府上的事,老夫人聽說了沒有?」五皇子看著周老夫人,突然心裡一動,不過幾個轉念,就轉話題問道,周老夫人一怔:「晉寧郡王府?老婆子孤陋寡聞,還望五爺賜教。」
「恬恬被人劫走了。」五皇子神情和話都平平直直,卻聽的周老夫人如雷貫耳,一臉困惑的看著五皇子愕然道:「你說什麼?誰被劫了?誰劫了誰?」
「我的王妃,我的妻,恬恬,被人劫了,生死不明。」五皇子一字一頓,說的極慢,周老夫人臉上的神情由愕然到震驚到不敢置信到呆住再到若有所悟,真是精彩之極。
「和定國公府有關?定國公府滿門……」後面廢物兩個字周老夫人嚥了回去,無論如何她也不敢相信是定國公府做的,定國公府沒這等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