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孃,您別說了!」孫夫人一聲傷心蒼惶的哭叫,錢夫人抬帕子按住眼角,連哽了好幾聲,葉貴妃眼裡閃過絲明瞭,眼睛微眯,眉頭皺起又忙鬆開,錢夫人看樣子是不管不顧到底了:「定國公府女眷個個不清白,那她還有個好?就算四爺不疑她,這閒言碎語、唾沫星子也得淹死她!」錢夫人指著女兒,這回流的真正是心疼的眼淚了:「不就是貴妃對她偏疼點,四爺往她院裡多去了幾趟,就給她招了這樣的大禍!這心計手段也太毒辣了,都說祝家人生下來先見血,個個殺人不眨眼,這話也不是白說,咱們這樣的後宅婦人,誰能下得了這樣的毒手啊!這不光要了她的命,這話傳的滿城風雨,我們滿府女眷哪還有臉活下去啊!娘娘啊!」錢夫人雙手捂著臉,哭的一聲接一聲的抽抽。()
孫夫人勉強止住悲聲,眼淚汪汪的看著葉貴妃道:「娘娘恕罪,阿孃前幾天就要來尋您說說話,我拼死勸住,祝姐姐不是那樣的人,是人都不能做出這樣的事,我不相信是她,我這樣子,原本今天不想來讓娘娘看了操心,可若不來,又怕阿孃在貴妃面前口沒遮攔,阿孃這脾氣……還望娘娘恕罪孫夫人站起來深曲到底,替母親陪罪,葉貴妃忙抬手示意道:「快起來!你阿孃自小心直口快的脾氣,自家人面前哪有那些講究?你是個好孩子,委屈你了孫夫人聽到這話,高高提起的一顆心一下子落回肚裡,眼圈一紅,順從的起身重又坐下。
「這是你的不是!」葉貴妃轉頭看著錢夫人先訓斥了一句,錢夫人面色一緊,只聽葉貴妃接著道:「這事一起就該過來尋我,怎麼能等鬧到現在這個地步兒才來?定國公府的臉面都要丟盡了!」錢夫人聽完訓斥,心裡一鬆,急忙解釋道:「娘娘不知道,那秋棠棣頭一回過堂說跟小妾有染,我就想來尋娘娘說說這事,請娘娘拿個主意,就是這妮子,死活不讓我來,說官家病重,四爺監國,娘娘還不知道怎麼忙成什麼樣,不能因為這些個家務小事過來煩擾娘娘
「這是她知禮體貼處,我就疼她這一條,可你到底年青沒經過事,心地又純良,不知道那人心險惡處有多險惡葉貴妃說到一半轉向孫夫人愛憐道:「當初我也是看中祝氏心機手段都有,唉,凡事都是這樣,有好處必定有壞處,誰知道她竟把這心機手段用到自己人身上!」
「娘娘看著是自己人,她看著卻是仇人呢!」錢夫人插了一句,葉貴妃微微一怔,慢慢嘆了口氣道:「你這話說的極是,是我疏忽了葉貴妃聲音很緩,神情有些恍惚悵然,先老太后也說過和自己差不多的話,當年的自己不止一次在心裡嘲笑過老太后的愚蠢,後來老太后死了……葉貴妃輕輕抖了下,突然轉頭看著孫夫人突兀問道:「四哥兒多長時候沒在你屋裡歇著了?」
「一個來月了孫夫人剛要準確的說出多少天,話到嘴邊打了個轉,轉成了個大概。
「這一個來月四哥兒天天歇在祝氏那裡?」葉貴妃緊問道,孫夫人怯怯的點了點頭:「嗯,爺記掛北邊的戰事,我不懂這個,祝姐姐將門出身,許能陪爺說說話葉貴妃沒聽完就一巴掌重重拍在炕几上,這祝氏、這祝家竟拿捏哄騙起四哥兒了,真當她是尊泥捏的菩薩麼?!
內侍領了葉貴妃的吩咐,急馳至長安侯府召周老夫人入宮,周老夫人急急忙忙換了衣服跟內侍出了府,坐在車上,無論如何想不出能有什麼事這麼急。
不過半頓飯功夫,周老夫人臉色青灰中透著怒氣,從禁中出來上了車,徑下往建安郡王府過去。
祝明豔見周老夫人來的突然,神情又不怎麼對,忙屏退眾丫頭婆子,請留下傲霜侍候,周老夫人沉著喝完一杯茶,臉色緩和了許多,放下杯子,目光落在祝明豔隆起的肚子上溫和關切道:「這一陣子身子還好吧?」
「很好,」祝明豔輕輕撫著胸部,臉上滿滿都是母愛之光:「就是最近動的厲害,看樣子也是個閒不住的,要是個男孩子,等滿了週歲就交給翁翁打熬筋骨周老夫人垂了垂眼皮,沉默片刻,抬頭看著傲霜道:「你到門口看著,我有話跟你們王妃說l3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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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頭鳥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