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孃!」葉十二孃一聽陳夫人這麼說,嚇的後背的汗毛都豎起來了,她在這院子裡被關了這些日子,已經急的快要瘋了,再讓她修什麼身養什麼性,她乾脆別活了!「阿孃我告訴你,」關鍵時候,葉十二孃的心眼一下子夠用了:「是你逼我我才說的啊,我告訴你,老祖宗恨死我了,她說她死的時候要把我一起帶上!要不我怎麼要阿孃救我啊,阿孃,你不救我,我真要死了啊!」一番話嚇的陳夫人面白無人色:「老祖宗真這麼說的?」
「那當然了,不信你去問問!」聽起來,葉十二孃氣壯得很:「我告訴你啊,太婆這場病就是被我氣的!」葉十二孃既然說開了,就什麼都敢說了,不過她說的也對,孫老夫人的病,確實跟她有關係。
陳夫人臉色更白了,前後搖了搖,葉十二孃急忙一把扶住母親,又添了一句:「太婆的脾氣你還不知道,她說到做到的!」陳夫人喉嚨發乾,她可比葉十二孃更瞭解她的婆婆,當年……陳夫人連打了好幾個寒噤,她殺人不眨眼!
「兒啊,你得趕緊走!阿孃這就帶你走,這就送你走!」陳夫人緊抓著葉十二孃,葉十二孃倒被陳夫人嚇著了,半張著嘴呆看著她,陳夫人心裡一陣恐懼後又是陣劇烈的痛疼,她就是死也不能讓她的女兒有任何閃失!
「你跟我走!」陳夫人深吸了口氣,怕到極處也就不怕了,拉著葉十二孃,昂首直往門外衝,守門的婆子急忙撲過來堵住兩人陪笑道:「夫人,老祖宗交待過,讓十二孃好好靜心抄幾天經。」
「糊塗東西!」陳夫人一聲厲叱:「老祖宗的吩咐你當我不知道?若沒有老祖宗的吩咐,你當我今天會進這個門?若不是老祖宗吩咐,我能帶十二妮子去見她?糊塗!」婆子愕然怔住,遲疑不定的看看陳夫人,又看看葉十二孃,再轉頭看向門外垂手侍立的一排丫頭婆子,看了一圈,也沒找到個能問一問的人。
「你領著這等要緊差使,小心謹慎也是應有之義,這是你當差仔細處。」陳夫人站在門臺上,居高臨下的睨視著婆子,氣度昂然道:「你若是不放心,只管跟過去就是!」說完這句擲地有聲的話,陳夫人牽著葉十二孃橫衝而出。婆子連跟了十幾步,漸漸慢下腳步,都是主子們的事,她能怎麼樣?
葉十二孃被陳夫人一路拖的腳不連地飛快跑,繞過孫老夫人院子後頭,沿著園子僻靜小道,急往後角門衝去,離后角門不遠,陳夫人突然停住,轉身指著心腹大丫頭珍珠道:「把你衣服脫了,跟十二孃換換,快!」珍珠一張臉早嚇的沒半絲人色,聽到吩咐,趕緊手忙腳亂的脫衣服,再手忙腳亂的給葉十二孃換上,葉十二孃一張臉興奮的通紅,一臉崇拜的看著母親,沒想到她娘還有這麼厲害的時候!
「你送十二孃去四爺府上,你記著,一定要把十二孃交到四爺手上,要是有一絲半點不妥,你和你一家就等著剁碎餵狗!」陳夫人點著自己的心腹陪嫁婆子金嬤嬤咬牙切齒的吩咐道,金嬤嬤嚇的一個機靈,跪地連聲答應。
一臉興奮的葉十二孃已經和珍珠換好了衣服,正好奇雀躍的低頭看來看去,陳夫人一把揪住葉十二孃的肩膀,憂慮忡忡的交待道:「你聽著,你表哥雖好,可那府裡畢竟是你表嫂當家作主,到了王府,你這脾氣要收一收,千萬別得罪你表嫂,聽到沒有?」
「知道了知道了,你放心!」葉十二孃壓根沒聽進去,看好自己,又好笑的看著穿了她衣服的珍珠,躍躍欲試的拉著金嬤嬤就往角門外跑,邊跑邊擺手道:「我都知道了,阿孃趕緊回去吧,太婆要問,你就說不知道!」陳夫人不敢多往前跟,掂著腳尖一直看到葉十二孃看不到了,悲從心來,怕字也回來了,腿一軟眼一花,一頭栽倒在珍珠身上。
葉十二孃身後跟著金嬤嬤,如同剛從五指山下出來的猴兒一般,連蹦帶跳看東看西,這劫後重獲自由的味兒就是不一樣!金嬤嬤一路緊跟,眼睛不敢離葉十二孃一絲半點,唯恐她有點什麼閃失,自己一家門都得當狗糧。
葉十二孃頭搖的如同撥郎鼓,看什麼都覺得有意思,走了兩條街,迎面看到五皇子騎在馬上,被眾小廝長隨護衛拱衛在中間,不緊不慢的迎著葉十二孃過來。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