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八三章 胡三

玉堂金閨 閒聽落花 第2頁,共2頁

「五爺那樣人,處長了誰不打心眼裡喜歡?行了,這話既然說透了,那我走了,若有什麼信兒,我不來,就讓孫慶來,外頭事六爺和我,你管放心,這府裡你得多留幾個心眼。」胡三交待了一句,拱了拱手,躬著背往外走去,熊嬤嬤也不送他,站暖閣門口看著他走遠了,這才一點點移回目光,怔神看著暖閣前蕭索寒菊。

胡三說都對,可五爺對姑娘那片心她都看眼裡,斷不是假,他真會……熊嬤嬤輕輕打了個寒噤,老夫人說過,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這話說對不過,可這會兒也算不上大難……這不是五爺大難,可正正經經是姑娘大難!怎麼偏偏劫走姑娘是四爺呢?這個四爺,真是失心瘋了!平白無故他劫姑娘做什麼?你們男人爭天下爭那把椅子,關姑娘什麼事?真是混帳王八蛋瘋了一個!男人都是混帳王八蛋!熊嬤嬤越起越生氣,重重踩了踩腳,下了暖閣臺階,一邊往回走,一邊盤算不停,五爺對姑娘那份真心她看明明白白,她這雙眼歷練了幾十年,這點眼力還是有,五爺怎麼看都不象是那樣混帳負心漢,可是也不能掉以輕心,老夫人說過,這天底下靠得過就是自己……得想法子探探五爺話,雖說探不探話其實沒什麼用,可至少能讓她心裡好受些……

京府衙門,郭推官眼泡浮腫,眼裡血絲密佈,一臉煩躁坐炕上,一隻手扯著衣襟不耐道:「誰把這炕燒這麼熱?這柴炭不是他家也不是這麼個浪費法!」洪先生端著茶碗,擰著眉頭,一口接一口綴著濃髮苦茶湯,掃了眼看什麼都不順眼郭推官,沒接他茬。

「定國公府逃奴一案又生枝節,東翁聽說了沒有?」喝完了一杯釅釅濃茶,洪先生放下杯子,聲平氣緩看著郭推官問道,郭推官橫了洪先生一眼:「咱們自己事都沒個著落,我哪還有功夫聽定國公府那攤子醃臢破爛事?你也收收心,先管好咱們自己事,把你我這兩條命保住再看熱鬧!」

「東翁!」洪先生很是無奈:「定國公府這案子哪是閒事,你想想,這官司一路枝節橫生,你就沒覺得這案子和咱們手裡事一而二、二而一麼?」

「啊?」郭推官大驚:「這案子上頭有王妃失蹤線索?」洪先生一聲猛咳,他這位東翁,滿腦門都是到哪兒尋找王妃失蹤線索,有點走火入魔了。郭推官話一齣口,也覺得不對,抹了把老臉解釋道:「近太傷神,有些糊塗。這事咱們頭前就議論過,不就是五爺借這秋棠棣翻定國公府茅坑,要噁心噁心四爺和東陽郡王府麼。」

「當初我也這麼想,」洪先生抬手揉了揉眉間:「可前兒又生了枝節,說是跟秋棠棣私通那個小妾姚氏,屋裡上吊自殺了,這事定國公府上也是太大意了,當天就把姚氏匆匆抬出城埋了。」郭推官眉頭抬起又落下:「定國公府上就沒個見事明白能主事人?秋棠棣這官司府衙還沒結案,姚氏自殺,就該報到府衙,驗明瞭再埋,這一埋,到底怎麼死豈不是說不明白了?」

「東翁高見,就是這樣,姚氏落葬隔天,姚家人先到定國公府鬧了一場,又到府衙遞了張狀子,說姚氏是被定國公下毒手勒死,還有名有姓說是姚氏心腹丫頭翠青可為證人。」洪先生細細說著定國公府這樁簡直無法定性、亂七八糟案子:「定國公府還真把翠青送到了府衙做證來了,這翠青倒是作證姚氏是自縊身亡,卻又說姚氏自縊是被定國公逼迫所致,又哭訴說秋棠棣和姚氏有染原本就是定國公牽皮條,說秋棠棣又不只和姚氏有染,定國公府後宅,個個和秋棠棣有過首尾。」

郭推官聽到這裡,‘噗’一聲連聲猛咳著問道:「這個翠青不是家生子兒吧?」

「嗯,她是姚氏帶進定國公府,說是姚氏死前,已將身契還給了她。東翁想想,這局走到這裡,下一步只怕要直指建安郡王府了。」

「嗯,與定國公府後宅諸人皆有染,」郭推官輕輕吹了聲哨聲,一臉曖昧笑道:「那定國公夫人呢?建安郡王府若不出手,孫氏聲名難保,若出手……你說後頭會有什麼事?」郭推官滿臉興奮好奇看著洪先生問道,洪先生攤手道:「我也想不出,這事咱們作壁上觀就行,東翁,失蹤一事要還沒什麼有用線索呢。」一句話郭推官立刻回到頭痛無比煩躁無比狀態,兩隻手一起揉著額頭道:「我就是來找你商量這事,你說說,該怎麼辦?」

「東翁,這事咱們查,胡三他們必定也查,」洪先生頓了頓道:「胡三這頭,還得東翁走一趟,去尋管先生說說話。」

「好!」郭推官一躍而起,爽答應:「我這就去!」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