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從來沒領過差使,沒有自己的人手,京城這會兒又是四爺居大,難為也是常理,只要不耽誤正事就行
「嗯,還行,就是寧乾府那邊,說是秋汛危急,一時無法抽調民夫運送糧草,我打算讓人過去看看,這秋汛到底怎麼個危急法
「寧乾府?」李恬聽到寧乾府三個字,手下一滯,五皇子抬手拍拍她道:「我知道,寧乾府知府丁金經就是因為姚十四那場事才得了這個知府,這是個無恥小人,這等軍國大事,諒他也就這點膽子,藉著秋汛能拖一時就一時罷了,再等幾天,若那邊還一味拖廷,我就好尋幾位相公說話,無論如何也要派個自己人過去督運糧草,不過麻煩些,不是大事李恬‘嗯’了一聲,沉默了一會兒低低道:「這不光是軍國大事,是比軍國大事還要命的事,你凡事都得想到最壞,不是你死就是我死這樣的爭鬥,到最後除了死活,什麼都顧不上了,什麼事都能做得出來
「我知道好一會兒,五皇子才沉沉答了句:「這一場事,我到底沒能避開,不是因為你,你別多想覺出李恬頓了頓,五皇子忙緊安慰道:「這是阿爹一定要推我入這個局,沒有你,阿爹也會有別的辦法,雖然我不知道阿爹這樣做到底是為什麼,可這事明明白白,咱們倆個都是阿爹手裡的棋子,唉!不光咱們倆個,大哥、四哥,這天下人說不定都是阿爹手裡的棋子,恬恬,我有時候想,阿爹到底是不是人?他到底愛過誰,疼過誰沒有?他心裡除了江山社稷和他自己,有過別人沒有?」五皇子越說越憤然,李恬握住他的手勸道:「別想那麼多,皇家本來就和平民百姓之家不同,就是愛誰疼誰,也得放到國事之後,你有我呢李恬聲音柔柔,五皇子眼圈一紅強笑道:「可不是,我有你呢,你看看,我真是累壞了吧,跟個女人一樣傷感抱怨上了!」
「女人比你們男人更不容易,」李恬彈了下五皇子的額頭道:「對了,有件事得讓你知道知道,」李恬將蔣郡王妃過來提醒她苛刻和不賢名聲的事說了,卻沒提壽王妃的交待:「這兩件都是事出有因,別人不知道,你可是清清楚楚,你說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不辦!」五皇子眼皮都沒抬:「你又不靠名聲過日子,我清楚,你也清楚,要是沒人在後頭弄鬼,誰敢說你的閒話?你可是阿爹親自挑中的媳婦兒!別理他!到時候鬼敗則事清,自然就好了
「沒嫁給你前,我名聲多好!出了名的溫良謙恭、知禮懂事,自從嫁了你,我這名聲就這麼完了李恬唉聲嘆氣,五皇子笑出了聲:「就你?還溫良?好好好!溫良!溫良得很!」五皇子被李恬擰住耳朵,急忙改口求饒:「痛的很!溫良就溫良吧,你說怎麼辦?我不我明天做塊‘溫良謙恭’的牌匾讓人鼓鑼打鼓圍京城轉一圈,再給你送家裡?」
「我跟你說的都是正經事!」李恬惱怒的踹了五皇子一腳,五皇子順勢摟住李恬的腿道:「我也說的正經事啊!我跟你說,第一,阿爹絕對不會在乎你這名聲是賢還是不賢,哪天他要是在乎了,那他就是想找岔整治你……不對,是整治我了,要是那樣,你就算名聲好的不能再好也沒用,這一條上找不出錯,他肯定從別的地方找理由,就算咱倆是完人,那他也會給咱們栽上理由,所以阿爹這頭你別擔心,至於我,恬恬啊,從前你還溫良的時候,咱倆就認識了,你說咱倆誰不知道誰啊?所以吧……別揪!我是說,我知道你現在和從前一樣溫良!還謙恭!」
「那壽王呢?」李恬瞄著五皇子道,五皇子嘿嘿笑道:「恬恬,你想讓我幹嘛,你就直說嘛!大哥,他一個大男人,就算往後,也不能直接管命婦的事吧?內外命婦還是得大嫂管,你跟大嫂……你把大嫂哄的,別揪!我錯了,我是說,你這麼溫良謙恭、知禮懂事的人,大嫂怎麼會不喜歡你?你還能哄不好大嫂?那不可能!」
李恬無語的看著五皇子,有些氣餒的呼了口氣道:「你以後,不準在外頭擺出一幅家裡養著河東獅,這不敢那不敢的樣子……」
「可這是實情啊……唉!別揪啊,我知道了!以後我出去什麼都敢,唉喲!你怎麼下重手了?那我到底是敢還是不敢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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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頭鳥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