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爺長的多好看呢!」葉十二孃急忙替五皇子辯護道。
「人家都說郎才女貌,這回是女財郎貌了!可惜皇子不親迎,不然明天一定要好好難為難為他!」林珂心目裡,和恬姐兒最般配的是她表哥蔣鴻,自從李恬定親五皇子後,時不時找機會刺上五皇子幾句就成了她最大的愛好。林珂的話說的蔣珊‘咯咯’笑起來,聽到陰損五皇子的話,幫個腔或是捧個場,這事她絕對樂而不疲,俞瑤芳嗔怪的打了林珂一下,又拍了下蔣珊道:「那是恬姐兒的夫君!往後不準這麼說話!」
「郎貌就郎貌,反正五爺就是好看!唉,要是明天五爺能親迎就好了!」葉十二孃只愛五爺的好看,一想到五皇子竟然不用親迎,遺憾的簡直難過起來,新郎親迎,是新娘的小姐妹們明正言順調戲新郎的唯一機會,可惜皇子成親不用親迎。
崔太太和嫂子袁夫人並排立在窗前,悵然的看著樓下閃亮到讓人不能直視的嫁妝隊伍,似有似無的嘆了口氣,她倒不是心疼這些嫁妝,她是憂心兒子,從四月裡到現在,半年過去了,不知道多少人家上門提親,可她在兒子面前提到這個話題時,兒子連一句話都沒讓她說完過。
「恬姐兒嫁了人,過了年就能給鴻哥兒說媳婦了。」袁夫人看到崔太太臉上的愁容,明瞭的低低安慰道,崔太太輕輕嘆了口氣:「我也是這麼想,鴻哥兒自小就極有主意。」
「徐家也沒說親呢。」袁夫人瞄了旁邊窗前的高夫人一眼:「你也別急。」
「嗯,」崔太太也轉頭看了眼高夫人,其實徐思海說不說親跟蔣鴻說不說親有什麼相干?不過覺得攤上這事的不只自己一個,有個安慰罷了。
徐夫人看累了,坐到桌前喝著茶和蔣郡王妃說話:「……沒想到恬姐兒真嫁了皇子,可五爺那脾氣稟性,咱們都是過來人,知道這風流性子得多惹出多少事出來,多讓人生氣!算了算了,不說了,這嫁妝都抬過去了。」
「你且放寬心,」蔣郡王妃看起來蒼老了許多,說話也比從前低沉柔和了不少:「恬姐兒不象你,」蔣郡王妃頓了頓才接著道:「也不象我,她是個有本事的,你就看這些嫁妝,咱們都不知道她外婆竟給她留了這麼大一份產業,就這份守口如瓶,就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放心吧,她心計手段樣樣不缺,又有這麼多銀子,哪會受了氣?」
「但願如此。」徐夫人擔憂的眉頭微蹙嘆氣道,到嘴的擔憂想說什麼又覺得不吉利,畢竟是恬姐兒過嫁妝的大喜日子:「大郎那事了了沒有?」徐夫人轉了話題,幾個月前,林揚風手裡的差使出了差錯,原本以為是個小錯,偷偷描補好就得了,私底下尋蔣鴻商量了主意,誰知道半路上竟又出了差錯,這回的差錯就大的瞞不住了,一直鬧到幾乎不可收拾。
「算是了了。」蔣郡王妃眼底一片痛心疲倦,賠了銀子她倒不怎麼在乎,可大郎一時半會的怕是領不了差使了,正是往上起步的時候,蔣郡王妃抬手按了按胸口,徐夫人忙安慰道:「了了就好,人平安最要緊,往後機會多的是呢。」
「我也是這麼想,對了,眼看又是一年,恬姐兒都嫁了,瑤瑤的親事你還不趕緊著?」蔣郡王妃不想再提這件讓她痛不可當的事,徐夫人擺了擺手笑道:「不急,她不想早嫁人,我也想多留她幾年,晚一晚再說吧。」兩人這話題轉到了兒女婚姻上,再一路扯開去。
御街轉彎處的樊樓,也是嫁妝的必經之處,二樓雅間裡,蔣鴻和徐思海沉默的並排站在窗前,看著窗下閃金爍光的嫁妝。
「賜親,就是為了這嫁妝?」徐思海語氣微冷,過了好半晌,蔣鴻才搖頭低低道:「我覺得不象,不過,」蔣鴻轉頭看著徐思海:「若能讓眾人這麼覺得,對她必定有好處。」徐思海眨了下眼睛:「你覺得她是這麼想的?嗯,也是,這嫁妝鋪的太過張揚,她不是這樣惡俗之人!」蔣鴻讚賞的看了徐思海一眼道:「你果然沉著多了,官家漸老,唉!」蔣鴻重重嘆了口氣,徐思海目光漸凝重凌厲,轉頭看著蔣鴻道:「是我……我對不住她,她若有什麼不測,我絕不袖手!」
蔣鴻掃了他一眼,笑著沒說話。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