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花會

玉堂金閨 閒聽落花 第2頁,共2頁

「瞧你這孩子,跟我還見外,我瞧著你跟阿珂有什麼分別?你比阿珂懂事,」蔣郡王妃頓了頓,看著俞瑤芳遲疑道:「你們府上開花會的事,你聽說了沒有?」

「嗯,姚嬤嬤來過一趟,跟我說了這事,」俞瑤芳點頭應道:「說在家裡都讓改口叫上太太了,隨她去,我只守著阿孃,只要阿孃病好了,這些也算不得什麼事蔣郡王妃長長的舒了口氣,拉著俞瑤芳,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笑道:「你這孩子真長大了,都說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這經了事到底長大的快,聽你這話就知道你什麼都明白,既然這樣,我也不用多說,你阿孃的身子最要緊,等你阿孃病好了,再好好收拾這些汙糟爛事,先讓她們爛透了也好,她真做出這種事,倒讓人放心了,這就是個傻子,這麼讓人叫幾聲太太,有什麼意思?不過是自己哄自己,半分用處沒有,反還落了把柄出來,等你阿孃好了,也不用怎麼樣,你只管把這話說到你舅舅家,收拾她是極容易的事

「嗯,多謝王妃指點,如今我誰也不理會,只管侍候阿孃養病,跟我阿孃的病相比,什麼都是小事俞瑤芳仰頭看著蔣郡王妃道,兩人正說著話兒,藤黃掀簾進來稟報道:「王妃,大娘子,夫人醒了俞瑤芳忙跳下炕,伸手扶下蔣郡王妃,一起往東廂看望徐夫人去了。()《》

蔣郡王妃眼見徐夫人果然比前些天好了很多,心裡放下塊大石頭,也不敢多累著徐夫人,陪她說了一兩刻鐘的話,就告辭出來,俞瑤芳將她送到二門裡上了車,蔣郡王妃掀起車簾揮手別了俞瑤芳,直到車子出了別院大門,這才放下簾子,輕輕嘆了口氣,往後靠在大靠枕上閉目養神。

徐夫人這病真真都是氣出來的,說小妾作耗,其實這作耗的是男人,當年王爺迷上那個狐狸精一般的軟玉小姐,花了兩三萬銀子把她贖回來,萬事由著她的性子,那個軟玉在王府不就是這樣橫行無忌,比洪姨娘這會兒還厲害,自己那時候懷著大郎……蔣郡王妃心裡酸楚的鼻酸淚湧,那時候她孃家剛搬回淮陽老宅,連個能說話的人也沒有,要不是林老夫人得了信兒,趕到府裡提腳把軟玉賣了,誰知道後頭得生出什麼樣的事來?!大郎都不一定能生的下來,王爺是個混帳性子,年青時候四六不分,無知無畏,就怕他姑母,若不是林老夫人,自己也不一定比徐夫人好哪兒去,徐夫人當年也懷過幾胎,都沒保住……

蔣郡王妃睜開眼睛,怔怔的看著車簾縫隙處晃動的光亮,想著死去的林老夫人,心裡悵然若失,五味俱全,半晌,突然敲了敲車廂吩咐道:「去趟法雲寺她想給林老夫人上柱香。

清江侯府的花會熱熱鬧鬧的開始,卻尷尬非常的匆匆結束。

這場花會,一多半的人家是遣了姨娘來的,餘下些後知後覺、還以為和往年一樣親自過來的夫人、太太們一進二門,見高調迎出來的‘太太’居然是洪姨娘,再發現來的、留下的竟都是姨娘,這臉上哪裡掛得住,再怎麼著也不能和姨娘一處賞花論交情不是,性子柔和客氣的,還尋個藉口,那脾氣不好的乾脆當場撂了臉子,轉身就走了。

洪姨娘花了無數心血、寄了多少希望的花會,硬生生辦成了京城獨一份的姨娘聚會,洪姨娘要的是攀進京城夫人、太太們的圈子,哪有心思跟姨娘們應酬攀交,這場花會連午宴都沒開始就散了。

陳夫人託病在後院上房,一刻鐘一趟的打發人打聽花會的信兒,興致盎然的聽婆子流水般回稟,哪個府裡來的哪位姨娘,哪家夫人當場發了脾氣,哪位奶奶連車也沒下就走了,只聽的咯咯笑個不停,賤人就是賤人,想一步登天,做夢呢!

清江侯世子俞盛世盯上樓店務的肥差直盯了足有一兩年了,趕著這一陣子樓店務有了空缺,戶部他攀不進去,可吏部尚書徐緒翰可是他夫人沒出五服的堂哥,這些天他天天往徐尚書府上報到,雖說見不著徐尚書的面,可跟幾個幕僚清客聊聊也行,指不定誰替他說上句話,這差使就能得了。在小小的樓店務安排個人,在徐尚書那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想到這個,俞盛世心裡升起股煩惱,要是夫人肯替他過來說句話,也就是一句話的事,這差遣早得手了,還用得著他這麼天天過來陪這個小意?也不知道夫人病的怎麼樣了,自己這麼忙著,也實在沒空,好在洪氏是個賢惠的,必定打點的妥妥當當,說起來,自己也就是有洪氏這麼個美貌賢良的妾侍,算是件有福氣的事,旁的,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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