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有情之人(焱止百元捧場加更…

玉堂金閨 閒聽落花 第2頁,共2頁

「袁先生,不是我不肯遞這個話,我們東主,唉,你也知道,她不容易,自顧還不瑕呢,再說,打姚小姐主意的,那是溫國公,我也不瞞你,也不用瞞你,這事滿京城的明眼人都看的明明白白,這溫國公黑眼珠子正盯著我們東主手裡的白銀子,這忙,你說我們東主怎麼幫?」

「唉!」袁秀才長長嘆了口氣,垂下頭斟了杯酒,又仰頭喝了,悶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沒想到纖纖小姐和週二郎竟情深至此,真是,讓人萬萬想不到,纖纖護著這一身清白,硬生生周旋了這一兩年,這兩年她不容易,再遲她真撐不下去了,唉!」袁秀才重重的連聲嘆氣:「就衝這一條,我就不能不幫,你想想,她得多難?不出頭吧,媽媽不把她當人,隨意拿捏,哪管她答應不答應,早收了銀子隨人梳攏她了,這出了頭,媽媽是不敢隨意拿捏她了,可外頭又被人盯上了。」

「那週二郎既有幾兩銀子,去年怎麼不先替姚小姐贖了身,倒先把自己贖出來了?」

「唉,纖纖是自小賣的死契,週二郎是被家人典出來的,也就典了十年,就算不贖,到今年年底也到期了,他贖身也沒花幾兩銀子,去年二郎也偷偷託人探過話,要贖纖纖,可媽媽一張口就要三千銀子,他哪有這許多銀子?只好先贖了自己出來,這一年多他到處給人做教習,什麼活都幹,銀子倒沒少掙,可抵不過纖纖這身價一路往上漲的厲害,年後週二郎攢夠了三千兩銀子,再託人問,媽媽這一口價就要到了八千,也多虧了你們東主排這場戲,又這麼大度,前兒我算算,把我和纖纖、二郎該的這三份湊一處,差不多能有小一萬銀子了,可這場戲讓纖纖紅成這樣,這會兒再去贖,那姚媽媽又得坐地起價,再說,溫國公又盯得緊,你看看這事!」

袁秀才煩惱不堪,王掌櫃跟著搖著頭嘆了口氣,袁秀才不死心的央求道:「老王,這一對苦情人用心至此,我不能不幫,不忍不幫啊,你就給傳個話,行不?你不是說你們東主年紀雖小,卻極有主意,不是個能糊弄的,你只跟她說說,你說一聲,幫不幫我都認了,我知道你們東主不容易,可這事擱二郎他們是天大的難事,可擱貴人們手裡,不過就是一句話的事,我總得試試,不然我對不起纖纖和二郎,我不甘心哪,老王,算我求你了,這人情,我一輩子都記著,以後有事,有用得著我袁濤的,你一句話!你就幫我傳句話吧,啊?」

王掌櫃被他求的沒法,唉聲嘆氣了半天勉強道:「我就幫你提一句,這醜話得先說到前頭,我們東主若沒法子,這事你再別提起!」

「那是那是,你放心,你儘管放心,我總覺得你們東主有法子!」袁秀才喜不自勝,忙連聲答應。

四月一日點檢所開庫迎新酒,這場幾乎傾城出動、全城狂歡的品酒盛會接連熱鬧了三天,千春坊的玉堂春酒果然奪了新酒第一,當天傍晚,王掌櫃在一片歡飲熱鬧中悄悄進了清風樓後門,清風樓的閔掌櫃迎到門口,拱手賀喜道:「貴東家這玉堂春可是眾望所歸。」

「這玉堂春哪有清風樓的流霞好?這是託那出雜劇的福,我們東主也說了,這是上不得檯面的小巧小計,也是萬不得已才用的,可做不得長法。」王掌櫃忙長揖見禮客氣道,閔掌櫃哈哈笑著,側身將王掌櫃讓進去道:「你從這榮安堂掌櫃上退下來,我還當你就閒了,好幾回去尋你喝杯水酒都說你不在,看來你們東主是要重用你了。」

「重用算不上,不過替我們東主在外頭跑一跑,你也知道,我們東主可不好隨意在外頭走動。」

「那是那是,相請不如偶遇,今天咱們老哥倆好好喝一杯。」

「今兒還真不成,我來尋你,是有極要緊的事。」

「什麼事?你儘管說。」閔掌櫃和王掌櫃一個是京城最好的酒店的掌櫃,一個是京城最好的藥鋪的掌櫃,也算是十來年的老相識了,忙滿口應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