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蝦搖頭:「你又錯了,我會盡力挽回,但首先要面對現實。」
林安安不說話了,更驚奇地打量他,覺得他實在冷靜過頭了。
徐蝦迎著她目光道:「幹嘛這麼看著我?」
林安安先沒答,到他額們摸一把才道:「還用問?上門討饒還這麼瀟灑,跟卸個大包袱似的,哪象剛讓人甩了?你該不是受刺激了吧?」
徐蝦首肯道:「瀟灑談不上,但卸個大包袱,倒有那麼點意思。我剛才還想呢,都一把接一把救那麼多火了,就剩這一把了,除了個人努力,只能聽天由命了,也等於如釋重負,怎麼會不輕鬆?」
林安安眼含心痛道:「你這把火把自己家房子都點著了,就不怕救不滅?」
林安安就是林安安,總能和他想到一起,徐蝦摟上他肩頭道:「救不滅也無所謂,你電話裡不說了?我至少還有你,就跟賭神周潤發似的,永遠有一張黑桃a的底牌,你就是我的底牌,所以我輸得起。」
林安安眼中泛出複雜柔婉的神色。
徐蝦又湊她耳邊道:「反倒是我那傻老婆,她才輸不起,連妹妹都賠進去了,要真敢不要我,就真當大姨子了,一起玩那麼多次,看她以後怎麼面對我這妹夫。」
林安安搖頭嘆息:「你果然不是無賴,是徹頭徹尾的無恥。」
徐蝦放肆地大笑。
成功卸去林安安負擔,徐蝦自己也輕鬆許多。人的情緒就這樣,無論樂觀還是悲傷,感染別人同時,也會感染自己。
兩人坐在石階上,談起很多過去的事,也憧憬很多未來的事,一點不覺得時間過得慢,不知不覺,三小時過去,直到晚上八點多,月色在頭頂籠罩,枝葉嘩嘩直響,才把被林良浩安撫半天,姍姍而歸的紀若敏等回。
兩人雙雙站起。
紀若敏見兩人堵家門口,美目一立,一股怒氣平胸而起。
駕駛位的林良浩拍拍她手臂,示意她冷靜,然後把車停穩。
紀若敏推開車門,直目而去,冷冷道:「你們來幹嘛?趕緊滾,以後別再讓我看見。」
林安安瞄瞄小蝦,沒吭聲。
徐蝦攤下雙手,嘆口氣道:「我們等幾小時了,說兩句行嗎?哪怕平心靜氣做個交待?」
紀若敏想都沒想便道:「我跟你沒什麼可交待,你們一對垃圾加騙子,幹出那種醜事,還有臉上門?認識你算我這輩子瞎了眼,倒了血黴,趕緊有多遠滾多遠,永遠在我面前消失。」
紀若敏一會兒你,一會兒你們,好象醜事是林安安和徐蝦一起幹的。
林良浩急上前道:「小敏,冷靜一下,徐秘書說得沒錯,發脾氣解決不了問題,就算現在不說,總要平心靜氣說兩句。」
林良浩顯然做很多工作,已取得一定成效。紀若敏強抑住怒氣,看看兩人,丟下一句:「跟我進來。」徑去開門。
兩人和林良浩點個頭,三人一起跟在後面。
進到客廳,紀若敏劈手開啟燈,戳手向樓上一指,對小蝦道:「收拾東西,趕緊走人,你不要交待嗎?這就是我的交待。」
徐蝦心一沉:「就不能單獨說兩句?」
紀若敏罵道:「該說的都說一萬遍了,你當回事嗎?還想耍你那無賴手段,用你那花言巧語蒙我,我告訴你,我受夠了,現在看著你就噁心,趕緊收拾東西滾蛋,以後別跟別人說我認識你種臭狗屎。」
徐蝦平靜地看她一會兒,點頭道:「好,我這就走。」轉身上樓。紀若敏的情緒根本不適合說話,先行離開,待她冷靜下來,或許是明智的選擇。
林安安不忍心地看看他背影,弱弱道:「妹妹……」
紀若敏劈頭蓋臉道:「別叫我妹妹,我沒你這種jian貨姐妹。」嘎然而止。
有些三個人的秘密,顯然不能當外人說,急看林良浩一眼,轉開原話道:「你不寵著他慣著他,幫他一起蒙我,還老想我把他還給你嗎?我現在就還給你,這種濫貨,我不稀罕接著當你小媽吧,接著侍候他,把他侍候到死,再給他送終。」
一個不爭的事實,對林安安而言,永遠站在小蝦立場,客觀的對錯和絕對的是非完全不存在,所以很自然地不悅了,玉容一沉,淡淡道:「這還用你教?我本來就要這麼做,你不稀罕,還操這份心幹嘛?」
紀若敏怒了,又要說什麼。林良浩低喝道:「小敏說什麼呢?不都說好了?要冷靜。就算真不想繼續,也沒必要說這種難聽話,就不能客氣點?」
紀若敏大嚷道:「我要真不客氣,就把這對狗男女打成零件扔出去了」
兩個姓林的雙雙蹙眉,尤其林良浩,實在想不通,下午明明是另一個女人,怎麼老連稍帶打,把林安安圈進去。
林安安無風無浪道:「不用你扔,我自己出去,以後你請我都不來。」飄然而去,先行出門。
樓上腳步一響,徐蝦收拾完出來了。他就一隻箱子,東西集中放著,很快就出來了,剛剛樓下的吵架,也都聽見了。
紀若敏眼圈有些發熱,板面背過身。
徐蝦提著箱子迅速下樓,到紀若敏身後道:「若敏,我走了,你消消氣,彆氣壞身子。」頓頓又道:「我知道我罪無可赦,但不管怎樣,還是希望你冷靜下來,能給我個說話的機會,哪怕最後幾分鐘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