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項安道:「小徐呀,你在什麼地方呢?」
徐蝦如實道:「我在辦公室,您有事?」
曲項安淡淡道:「沒什麼大事,夏楓兒情緒不太好,我這邊又開會脫不開身,你和她比較談得來,代我去看看她,可能的話,再勸勸她。」
徐蝦暗暗心驚,什麼叫情緒不好勸勸?該不是把夏楓兒甩了吧?不動聲色道:「明白,我會好好勸她。您……還有什麼要交待的?」
雖說領會領導意圖是秘書職能之一,可曲項安的理由太模糊,又是這麼大事,他覺得有必要進一步摸清。
曲項安沉吟道:「按道理,她是我老同學的晚輩,照顧她責無旁貸,可你也知道,我身體一向不太好,工作又比較忙。雖然你和她比較熟,可以幫我跑跑,可你也是有家室的人,總往她那跑也不大好,可以的話,你勸勸她,讓她找個人嫁了吧,以後我們都能省心。」
果然如此,一句「以後都能省心」,徐蝦聽著都心寒,一顆心沉底道:「明白,您放心,我會勸好她。」又道:「我在什麼地方能找到她?」
曲項安顯然對小蝦比較有信心,一聽能勸好,當時輕鬆道:「翡翠路有家金屋俱樂部,她是那的vip會員,現在就在那,你到那打聽打聽,很容易就能找到。」
徐蝦道:「我知道了,這就去。」
曲項安道:「你去吧,有什麼事及時跟我聯絡,辛苦了。」電話結束通話。
合上手機,徐蝦忍不住一聲長嘆。
憑心而言,夏楓兒的事要在以前,他發自內心地不想管,可張麗剛離開後,他忽然很想幫幫她。張麗離開,是性格使然,與夏楓兒毫無關係,但某種意義上,也是曲書記逼走,說不上為什麼,對與張麗相似又截然不同的夏楓兒,他現在想幫幫。
或許,是某種莫名其妙的愛屋及烏,激發他惻隱之心。當然,曲書記說得也對,這次幫好了,可以一勞永逸,以後都能省心。
不過現在不是關心這些的時候,前天陳妍,昨天張麗,今天又夏楓兒,前仆後繼連續三天,跟連中三元差不多了,昨晚悍妻還大發通脾氣,他怎麼說?是說真話還是扯謊?
付出誠實的代價後,徐蝦面對請假問題,無比地頭大起來。
.
.
[奇`書`網]第一百八十八章官人我要
第一百八十八章官人我要
作為靠腦子生存的人,徐蝦一向以利益最大化來考慮問題,而不是迂腐的道德準繩。誠實與否,他認為這是人性本源的問題,與外在行為無關。不分青紅皂白的誠實,那是愚蠢,如果既能避免傷害別人,又能保護自己,那麼謊言也可以成為美德。
夏楓兒一事,徐蝦斟酌再三,覺得可以不撒謊,但不能全說。夏楓兒雖與張麗不同類,但其另類魅力和名人效應,危險度在紀若敏眼裡並不亞於張麗。更重要的是紀若敏不知道夏楓兒和曲書記的特殊關係,一旦知道實情,以悍妻的正直和無畏,才不會管是不是領導安排,算不算工作,肯定不會讓他瞎摻乎,這樣一來,就去不了了,事情也就僵住了。
所以他決定了,請假只說表面,先保證去上,內中的隱情,讓林安安去說。他相信以林安安的能力,一定會把紀若敏穩住,他則力爭一次把夏楓兒說通,一了百了,以絕後患。如果說昨日張麗是最後一次,那麼今天夏楓兒,也將是最後一次。
籌劃已定,徐蝦撥通林安安手機,開門便問:「在哪兒呢?」
林安安道:「店裡呢,馬上要走,怎麼了?」
徐蝦不答又問:「她呢?」
林安安道:「在我家呢。」又奇怪道:「怎麼這個點打電話?不會晚上又有事吧?」
徐蝦嘆口氣道:「可不又有事,不過是公事。」
林安安太瞭解他了,如果是一般公事,根本沒必要給她打電話,現在不僅打了,還先問兩人位置,必是見不得人。乾脆道:「今天又誰?」
徐蝦再嘆道:「是夏楓兒,曲書記……」
話未說完,林安安叫起來道:「你還有完沒完?前天陳妍,昨天張麗,今天又夏楓兒,一個比一個厲害,帽子戲法呀?」
林安安就是會說,帽子戲法比他的連中三元貼切多了。徐蝦無奈道:「我有什麼辦法?曲書記把夏楓兒甩了,讓我去做工作,總不能不去。」
林安安一聽,也微覺不忍心,但沒發表意見,直奔要害道:「你準備怎麼辦?你老婆還不知道她和曲書記關係,要真知道,怎麼能讓你瞎摻乎,你不會又要撒謊吧?」
徐蝦道:「不是撒謊,是保證先去上。」遂把自己想法告之,然後道:「我爭取一次說通,以後再不和她聯絡了。」
這是沒辦法的辦法,林安安也甚覺無可奈何,嘆一聲道:「小蝦,不是我說你,原來我縱著你,你怎麼樣都無所謂,可你現在既然找她了,就有必要也有責任做出犧牲。人的忍耐都是有限的,你老這樣,就算你沒事,就算是公事,時間長了,她也肯定得暴發,為個垃圾領導,值得嗎?」
徐蝦被說得直汗顏,不無慚愧道:「你說這些我都懂,可這不是值不值得的事,我既然在這個位置,有些事就避免不了,最多是儘量迴避,就算不去,也要有個過程,所以我才說,這是最後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