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慧氣得跺腳:「我擔心他幹嘛?是擔心你,警察都介入了,我能不擔心嗎?要不是你老婆親自給我打電話,我都想打電話問你,一晚上都沒睡好。」
徐蝦呵呵一笑,才道:「我為什麼跟他扯上關係,還不是因為你。昨天陳妍畢業,我請她吃頓飯,哪成想又碰上他,都邪門了。」遂把昨晚的事概而述之地講一遍。
竇慧聽得一愣一愣,瞪大眼睛道:「你們倆就一直在他們後備箱貓著,貓那麼久?」
徐蝦端起茶杯,無奈道:「那怎麼辦?總得想個轍,只好當回縮頭烏龜。」
竇慧不以為然道:「這算什麼?好漢不吃眼前虧,我覺得你這辦法挺好。還有陳妍呢,傷到她怎辦?所以能不打架,還是比打架好。」
徐蝦眼一亮,極受用道:「說得好,上兵伐謀,你說出了兵法中最深刻的道理。」
竇慧被誇獎,不好意思地笑笑,接回前言:「後來呢?警察把他們抓走後怎麼樣了?」
竇慧當聽故事了。徐蝦道:「後來我就回家了,還不知道,一會兒下午到刑警隊錄口供。不過他們肯定得處理,至少拘留或拘役。」又奇怪地瞧瞧竇慧:「豆豆,你們好歹處好幾年,就真一點不擔心他?」
竇慧不高興了,小嘴一張一合道:「我幹嘛擔心他?我被他耽誤那麼多年,不恨他就不錯了。再說我都跟他正式分手了,憑什麼讓我擔心他?」
竇慧沒絲毫虛偽做作,理直氣壯。徐蝦暗贊,覺得竇慧真不錯,雖然簡單,但瞧上誰,就一心一意。於是道:「你這麼想就對了。實話告訴你,除了昨天,我每次碰到他,都跟那女老闆在一起,包括我們一起碰到他那次,他們關係肯定不正常。」
竇慧氣了:「居然瞞著我幹出這種事。」又不滿道:「你幹嘛不早告訴我?我肯定更早和他分手。」
徐蝦還以為她真氣了,卻是給分手找更充分的理由,笑道:「無所謂,反正都過去了,你也分完了,就當沒這事。」又道:「對了,陳妍馬上上班了,你也做好準備,回頭我跟主任打個招呼,你先去行政處報到,等她來了,我請你們吃飯。」
竇慧滿懷憧憬道:「好啊,希望再出點什麼事,我也跟你冒回險。」
徐蝦倒抽涼氣,悻悻道:「那你還是別去了,這種危險事,我這輩子不想經歷第二回。」還沒被勝利衝昏頭腦,能清醒認識自己。
上兵伐謀,固然是兵法的最高境界,可多數時候伐不了謀,還要靠拳頭解決,他深知自己拳頭遠沒有腦子硬。
下午,徐蝦不可避免地提前下班,到刑警隊錄口供,或說給口供簽名。出來時手機響了,是張麗來電,心下一沉,知道這電話,可能意味著別離。
不無黯然地把手機接通,聽張麗道:「我要走了,能送我嗎?」
徐蝦訝道:「現在?」
張麗乾脆道:「對,現在,晚上六點半飛機。」
徐蝦不解道:「麗麗,你為什麼不提前通知我?上回吃飯也是,總那麼突然。」
張麗輕籲道:「幹嘛提前?感情來時不知不覺,去時也憑緣分好了。你能送我當然好,有送的緣分;不能送也罷,反正不能在一起,難道你還想我強求?」
徐蝦無語了。這都什麼邏輯?女孩心,海底針,這話一點不錯。嘆一聲道:「你要走了,天塌了我也得去,跟緣分有關嗎?」
張麗倔強道:「你可以那麼想,但我覺得有關。」又輕聲道:「你要能來,現在就來吧,我等你。還記得我家吧?」
徐蝦無力道:「當然記得,我馬上到。」
三言兩語,電話結束通話。徐蝦不自覺抬頭,望向遼遠的天空,彷彿是張麗飛走的方向。大嘆一聲,準備再撥電話,跟老婆請假。
沒等打,電話進來了,是林安安,開口便道:「刑警隊去了嗎?」
徐蝦道:「剛去完,才出來,怎麼了?」
林安安道:「你別回家了,直接去我那。你老婆說了,在家住膩了,我那挺新鮮,要多住兩天,把你該拿的東西都拿好了。」
徐蝦笑下道:「是嗎?該不是看上你那大木桶了吧?」
林安安放低聲音道:「可讓你猜對了,她都說了,也要買一個,還要買個更大的。」
徐蝦輕笑道:「那是,她妹妹回來,說不一定要四個人一起洗呢,當然要更大。」
林安安受不住了,羞嗔道:「你倆一對齷齪鬼,還真天生一對。」不停頓道:「不跟你說了,趕緊回來吧。」要掛電話。
徐蝦忙道:「等等」
林安安奇怪道:「怎麼了?」
徐蝦道:「張麗要走了,讓我去送她,估計要晚回來一會兒。」
林安安沉吟道:「你跟你老婆說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