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道:「我們吃完飯後,遇到幾個流氓……」
紀若敏驚叫起來:「你又遇到流氓了?有沒有捱打?現在哪那?怎麼回事?」
徐蝦這個無語,既要打電話,又要聽外邊,怕流氓們突然出來,不耐煩道:「時間緊迫,我現在又這麼危險,你就不能聽我說完?」
紀若敏急冷靜下來,連連道:「好,老公,你說你說,我馬上去救你。」
徐蝦長話短說道:「我們遇到幾個流氓,是衝著我來的,我躲他們後備箱裡了,他們沒發現,但我也出不去了。我們吃飯的地方是南郊,吃完快一小時了,車開了大約四十多分鐘,估計會很遠。我給你三條線索,一是車子,那車是豐田,車號你記一下。」
報出上車前緊急記下的車牌號,待紀若敏記完,又道:「二是手機,電話我就不掛了,電池還撐得住,你可以根據我手機訊號查我位置。」
紀若敏當即道:「有手機就夠了,我馬就去救你。」
徐蝦急道:「等等還有第三。」
紀若敏心急火燎,恨不得現在就去救他,捺住道:「你快說。」
徐蝦道:「這幾個流氓是竇慧男朋友找的,就我們上次買首飾遇到那傢伙,安安有竇慧電話,你跟她聯絡一下,雙管齊下,把那傢伙也抓了,意外我手機訊號斷了,通過那傢伙也能找到幾個流氓,就能找到我了。」
紀若敏氣得咬牙切齒:「那垃圾,活膩味了不讓他蹲個十年八年,我就不姓紀。」又擔心道:「老公,我馬上就救你,你千萬小心」
徐蝦一陣感動,柔聲道:「你也別擔心,我現在雖然出不去,但很安全。我手機開著,你專心辦事,不要再跟我說話,有個流氓被我打暈,去看醫生了,估計他們很快就會出來,被發現就糟了。」
紀若敏輕輕道:「我知道了,這就去,估計一小時就能找到你,你再熬會兒。」
徐蝦應一聲,不再說話,把手機不結束通話收起。
陳妍在黑暗中聽兩人打電話,既感動又嫉妒,想起一事問:「徐哥,我們剛剛為什麼扣電池,調到震動不就能打電話了?」
徐蝦平靜道:「一是因為車裡有人,怕被聽見;二是震動太嚇人,我每次震動來電話,都渾身一激凌。我們高度緊張,真來電話一震,不得把車廂踢得咣咣響?」
陳妍驚了。事情突發以來,小蝦的聰明冷靜讓她仰慕不已,聽到這幾句,又上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情不自禁道:「徐哥,我從沒見過你這麼臨危不懼的人,你長的是人腦袋嗎?」
徐蝦笑了,莞爾道:「這麼一會兒,你誇我三次了,就不能想點更緊迫的問題?」
陳妍奇道:「什麼更緊迫的問題?」
徐蝦貼她耳邊道:「比如上廁所,我已經忍好久了。」
兩人今晚喝不少啤酒,在車廂藏一小時,徐蝦早有感覺了,還很強烈,他絕對相信,陳妍也跟他一樣,在苦苦忍著。
陳妍臉蛋兒騰地紅了,大羞道:「徐哥你好討厭,幹嘛說這個?」
徐蝦很想哈哈一笑,但當然不敢,只好和憋尿一樣忍住。又進一步想,如果紀若敏意外沒能儘快找到他們,兩人在這關一宿,這問題該怎麼解決?肯定不能讓尿憋死,難道要現場解決?可不敢想了,趕緊打住。
聯絡完老婆,徐蝦恢復風流本色,氣氛也因這個帶點顏色的笑話輕鬆了。
半小時後,外面傳來腳步聲,流氓們看完病號回來了。陳妍急轉回身,兩人恢復同向側臥,前後擁抱的姿勢。
流氓們經常打架鬥毆,認識固定醫療點,而且認定小蝦「逃跑」,可能會報警,也不敢去大醫院,在這種私人小地方,又快半夜,自然處理處理就出來了。
車子重新起動,流氓們要回家了,可回得去嗎?
接到愛人求救,兩女急得不行,紀若敏既急又怒,緊急給大院警通中隊打個電話,讓中隊長帶幾個戰士在大門匯合,帶著仍通的手機,和林安安出門。
師長千金借兵,不僅不能怠慢,還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中隊長興奮得不行,立馬命令下班崗另取武器,立即上崗(換崗不帶武器,由上班崗交給下一班),自己叫上正當班的五個戰士,秘密通知和自己關係最好、負責管錢的司務長,七個人擠一輛車出來了。
為什麼帶戰士?因為追蹤手機訊號要通過刑警隊,現在是夜裡,刑警隊值班警力有限,現叫人怕耽誤時間,不如帶人直接去。特警隊雖也有相關裝置,但用的時候少,多處於半封存狀態,還要現叫技術人員,更不方便。另外,紀若敏還想為愛人出出氣,自己打人總不妥,警察打人也不好,戰士就沒這麼多顧忌了,當初小蝦捱打,就讓許大軍帶戰士乾的。用戰士打人,是紀若敏一貫的行為。
雙方匯合,紀若敏坐林安安車,兩輛車一前一後,直奔刑警隊。路上紀若敏根據小蝦提供的線索,用林安安手機,連續給交警隊、竇慧和刑警隊打電話。
警察家屬「被劫」,可不是小事,別說紀若敏還有一定背景,就是沒背景,按約定俗成的規矩,警方對自己人也會全力以赴。
刑警隊和交警隊立刻行動起來。交警指揮中心通過路面監控在全市範圍內尋找豐田車。刑警隊兵分兩路,一路根據竇慧提供的情報抓捕林大才;另一路鎖定小蝦手機位置,不斷通過最新資訊前往營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