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若敏難以置通道:「他真讓你去跟陳妍說?也太不是物了」
徐蝦無可奈何道:「有什麼辦法,誰讓當初是我撮合的?好歹也算介紹人,不就該幹這種事?」
又把陳妍提前放假,明天就要接,以及金彪說他更合適那番理論說一遍。不過補償大房子那事,則稍稍變通,說成讓陳妍暫住。
紀若敏想都沒想便道:「開玩笑,陳妍能住他房子?這不罵人嘛,跟那些玩完甩點錢的公子哥有什麼區別?」
徐蝦道:「別說那麼難聽,金彪什麼也沒做。」又很有把握道:「陳妍對金彪感情應該沒那麼深,這事就是比較難以轉彎而已,我會跟她好好說,讓她舒服點。」
紀若敏對愛人勸人的能力毫不懷疑,白他一眼道:「還有臉說?你就不該瞎撮合,現在還得給人擦屁股,甩都讓人甩了,再舒服有個屁用?」
徐蝦苦笑道:「這怎麼能怪我?當初救陳妍,是金彪讓停的車,也是金彪救的人,所有事都是金彪主導,不過是人在我那放一宿,我不撮合還能怎辦?話說回來,非擺個高低多少,金彪畢竟救過她,就憑這個,給她的肯定比欠的多,說到底,陳妍還是應該感激金彪。」
紀若敏眼光異樣了,打量他道:「你口口聲聲為金彪說好話,該不是想把陳妍收回吧?」
徐蝦汗道:「收什麼回?往哪收?本來就不是我的。」將身一橫,躺林安安懷裡,兩腿放紀若敏身上:「別廢話了,讓老公舒服舒服,明天好去幫人辦事。」
紀若敏立馬賣力地捏起來,飽含愛意道:「越來越臭無賴,和別的女人扯上關係,回家還有功了。」
林安安低頭瞧他一眼,也不輕不重地給他揉肩。
徐蝦躺在美女懷抱,享受溫情服務,異常舒服,都快睡著了,半晌才喃喃冒出一句:「世上的事,每個人都各有各的緣分,誰也左右不了。」
兩女相顧一視,露出奇怪之色,不解他何以冷不丁冒出這樣一句。
次日下午…,徐蝦提前下班,去接陳妍了。
自和紀若敏戀愛,他…下班已成常事。雖然市委機關比較隨意,有事沒事都可以走,但象這樣,還是比較另類,儘管他以前也常提前,不過是從四點提前到…。
一路向北,路過當日救陳妍的地方,徐蝦又忍不住噓唏一番。
趕到陳妍學校,很多車輛進進出出,不乏男友開車,拿鮮花來接女友。曾經金彪也是這樣一分子,現在卻不聲不響地換成他這個不相干的人,不說陳妍什麼感受,陳妍同學知道,都沒臉見人。
徐蝦大搖著頭,在校門口撥通陳妍手機,詢問宿舍位置。陳妍很奇怪,但也沒多問,告訴他怎麼走就掛了。
徐蝦起動車子,按陳妍所示進入,時間不大,就在宿舍樓門前看到陳妍。
一身雅素的小白裙,吊著小馬尾,腳邊立著兩隻大皮箱,安靜而又有些不知所措地等著他。該接的人沒來,也沒有送行的人,兩隻巨大的皮箱更顯她柔弱憐人。
徐蝦好陣心疼,把車緩緩停好,然後下車。
陳妍迎上,這才問道:「徐哥,金哥怎麼了?」
徐蝦支吾道:「他有事來不了,讓我幫接一下,一會兒車上說。」去搬她皮箱。
陳妍看他一眼,也去幫忙。
合力將兩隻箱子塞進,兩人雙雙上車,掉頭而去。從進門到離開,不到五分鐘,陳妍告別了學生身份,象一陣不經意的風。很多看似重大的人生轉折,不過就是不經意之間。
徐蝦開著車,兩人無聲踏上歸途。
陳妍不說話,只是靜靜望著前方,好象被金彪接走那天一樣。
徐蝦彆扭無比,又不知怎麼開口,先找個別的話題道:「陳妍,讀這麼多年書,終於告別學生時代了,有什麼感受?」
陳妍道:「還好。」隨便應一句,忽然胸脯起伏地轉過身,鼓足勇氣望他道:「徐哥,你跟我說實話,他是今天不來了,還是……以後都不來了?」
徐蝦訝然直身,狠心道:「怕是……以後都不來了。」
陳妍自嘲地笑下,重新轉向前方,悽然道:「沒關係,我早知道會有這天。」
徐蝦不忍心道:「你怎麼知道?他以前的事,跟你說過嗎?」
陳妍搖搖頭,又轉向他:「他從沒跟我說過,但他**跟我說過,說他結過婚,前妻跟我挺象,我就知道自己是個替代品。」
頓頓又窘迫道:「還有就是……他一直沒碰過我,我就知道,他肯定想回他前妻身邊,怕跟我做過什麼,就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