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蝦和林安安相對莞爾,到床頭拿手機。傻老婆笨死了,如果不是他和林安安讓著,一把都贏不了。
拿過手機一看,是王八蛋金彪,接通貼耳邊道:「新郎倌,什麼事?」
金彪咳一聲道:「嗯,有段日子沒見了,出來坐坐?」
徐蝦正滋潤,哪捨得去,想都沒想便道:「我剛吃完飯,哪天有空兒再說。」
金彪稍作沉吟,嘆一聲道:「還是出來吧,吃飯是次要的,主要是有點事。」
金彪說得輕鬆,卻分明透著凝重,徐蝦心一懸道:「怎麼了?和陳妍鬧彆扭了?」
金彪沉默一會兒,肅然道:「不是,但和她有關,出來再談,我在望江市場旁邊的昭君樓二樓等你。」不等回話,直接掛了。
徐蝦望著手機,不由擔心,都快談婚論嫁了,可別出什麼問題,鬧笑話還罷了,可別把陳妍坑了。
兩女見小蝦眼光閃爍,陰晴不定,奇怪地相互一視,紀若敏道:「金彪和陳妍怎麼了?」
徐蝦道:「不知道,說讓我過去說,不過聽著不象好事。」
林安安心驚道:「那趕緊去吧,不管什麼事,都好好勸勸,都要結婚了,別鬧個大烏龍。」
紀若敏也道:「金彪一看就不是好東西,還離過婚,不會又看上誰,要把陳妍甩了吧?」
在很多本分的國人眼裡,離婚就是人品問題,不是好東西。徐蝦失笑道:「那不至於。」又道:「我去趟就知道了。」向兩女探過身。
兩女雙頰微暈,俏眯眯仰起如花美靨。
徐蝦對著兩張嬌唇親了又親,還和紀若敏唇舌勾吻一番,才在兩女的深情注視中去了。
天色將黑未黑,正是夏日之晚最涼爽、最熱鬧、納涼溜彎的人最多的時候。
徐蝦開著車,艱難地在望江路穿行,不明白金彪何以選昭君樓。不是說昭君樓不好,作為為數不多的湖北風味,這家酒樓還是很值得一吃,關鍵是望江路這地方,早晨是早市,白天是破爛市,晚上是夜市,全天都是市場,極為難行。
慢慢吞吞,徐蝦來到地方,停好車上樓。
金彪早到了,正挨窗邊坐,桌上只有一盤湖北小炒肉和一碟花生米,外加一瓶啤酒,顯然並不是找他喝酒。
徐蝦徑直坐他對面,問道:「說吧,怎麼了?」
金彪眯起眼,不答先道:「天天獨佔二美,挺爽唄?」
徐蝦不客氣道:「知道我爽還把叫我出來?有話快說,忙著呢。」抓起酒瓶給自己倒酒。
金彪笑笑,慢騰騰點支菸,才遲疑道:「我離婚那事,具體怎麼情況,我沒跟你說過,你也沒問過,是吧?」
徐蝦不自覺皺眉,一聽這開場白,就感覺金彪打退堂鼓了,淡淡道:「又不是光彩事,你既然沒說,我幹嘛要問?都過去了,提不提有什麼意義?」
金彪點點頭:「嗯,是這道理,你這人就這樣好,從不瞎打聽。」話鋒一轉:「不過我今天想跟你說說。剛認識陳妍那會兒,我就說過會告訴你,現在就是告訴你的時候。」
徐蝦眉皺更緊,盯著他沒說話,等他繼續。
金彪低頭抽會兒煙,抬起頭道:「我老婆這人你沒見過,也不知道,是吧?」
徐蝦忍不住道:「這不廢話嗎?你初中沒畢業就當兵了,之後我們見過幾面?結婚時候我又在外邊唸書,等我回來你又離婚了,要不是來這個城市,我們都得斷交。」確實對金彪老婆所知甚少,只知是金彪軍校時,家裡介紹的,據說就是個普通人家女孩兒,沒什麼值得一提之處。
金彪就是比較難說而已,再度點頭道:「嗯,是這樣,那我就跟你說說。」
放開性子道:「我老婆是我家鄰居,我們從小就認識,比不上你老婆或者安安,但也挺漂亮,人也挺好,老實本分,初中畢業念技校(小中專),後來在一家工廠上班,雖沒什麼大文化,但我很喜歡她,她對我也特別好,我們從沒紅過臉。」
徐蝦不解道:「那你幹嘛還在外邊瞎扯?」
金彪先沒答,把煙在菸灰缸裡掐滅,才道:「瞎扯的不是我,我也沒被捉姦在床,是我把她捉姦在床。」
徐蝦驚了,霍然坐直,明白金彪為什麼愛出沒風月場合了。
金彪又自嘲道:「就象你說的,又不是什麼光彩事,反過來說雖然也不光彩,但總歸好聽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