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蝦一驚,怕她掛電話,急道:「等等,先別掛」
夏楓兒奇道:「你有事?」
徐蝦坦率道:「工作上倒沒什麼事,但我老婆受傷,我得回家侍候她。楓兒姐,你要沒什麼正事,不如我們再改天。」
夏楓兒平靜道:「我知道。可你現在不正上班嗎?我保證下班前把你送回來。我這時候找你,就是想你用工作時間,不誤你正事。」
一個很有趣的現象,用上班時間辦私事,以節省私人時間,國人大多有這種習慣,大抵是佔用工作時間,能產生佔公家便宜的類似心理。
徐蝦沒探究深奧的心理學,而是奇怪夏楓兒怎麼會知道紀若敏受傷?
正準備問,夏楓兒不停頓道:「抓緊時間吧,我真想和你聊聊。」直接掛了。
徐蝦無奈地看看手機,不情願地被強約下樓。
市委門外,綠柳蔭下,夏楓兒的賓士跑車靜靜停駐,高貴的紫色在陽光下閃著流波似的的光彩。
夏楓兒仍一身合體的職業裝,**高聳,髮髻高挽,美面瑩瑩,唯一不同的是,一隻黑墨鏡遮蔽夢幻的電眼,更顯神秘性感。見他出來,輕輕開啟副駕車門,摘下墨鏡,電波款款道:「上車吧,大忙人。」
下都下來了,自然沒必要再裝,徐蝦道聲謝上車,車門一關道:「你怎麼知道我老婆受傷?」
夏楓兒電波柔柔一動,起動車子,高傲一瞥道:「我根本不知道你老婆受傷,但我剛從報社回來,見過麗麗,她好象沒有受傷的樣子。」媚波一轉,笑吟吟睨向小蝦。
徐蝦恨不得拍碎腦門,暗忖自己真笨,怎麼忘了這碴?哭笑不得道:「誰告訴你張麗是我老婆?」
夏楓兒傻眼了,長波倏一收,換作電花閃閃:「張麗不是你女朋友嗎?可你們上次明明……」
徐蝦忍住笑道:「上回我們明明什麼也沒說,都是你自己以為的。」
夏楓兒電眼急閃,回憶當時的狀況,想起兩人確實未置可否,不解道:「那你們為什麼……」
徐蝦嘆道:「上次一見面,你就跟人爭風吃醋,張麗明顯是借你誤會表明立場,再稍加打擊你一下,你做這麼多年訪談,這點事想不到?」
夏楓兒才知道被張麗戲弄了,玉顏微紅,赧然尷尬道:「真對不起,我真誤會了,都怪麗麗,實在太狡猾了。」
與其說張麗狡猾,不如說夏楓兒太笨。終於明白,夏楓兒看似精明,也是個醋罈子加糊塗蟲,而且習慣往別人身上推卸責任。徐蝦再嘆:「無所謂,誤會解除就好。」
夏楓兒充滿歉意道:「真不好意思,讓你為難了。」又關切道:「你老婆真傷了嗎?她做什麼的?」
徐蝦道:「她是特警,執勤時為救戰友受點小傷,倒不很嚴重,可行動不太方便,所以我才急著照顧她。」
夏楓兒驚道:「特警真的假的?」
徐蝦失笑道:「這有什麼奇怪,特警就不是人了?就不能成家生孩子?不信你可以問曲書記,估計他也知道。」
夏楓兒紅下臉,認真道:「我就是問過,所以才奇怪。」
徐蝦驚了:「他怎麼說?」
夏楓兒電光內斂,微顯窘意道:「我沒問你老婆,但和他說過,你和張麗是一對,他說你們都是年輕人,這很正常,沒再說什麼。」
徐蝦暗暗苦笑,這種問法,曲書記能說就怪了。不想糾纏其中,移開話題道:「旁的別說了,你要帶我去哪?」
夏楓兒歉然道:「我在一傢俱樂部有vip,挺清靜,環境也挺不錯,本想帶你去坐坐,可沒想到……唉,真過意不去,要不,我馬上送你回去?」嘴上這樣說,眸中卻電光短促,意意遲遲。
夏楓兒總算比較明事,徐蝦一向與人為善,習慣替人考慮,便道:「既然出來,沒必要再回去了。這樣吧,你別帶我去什麼俱樂部了,直接送我回家,我家挺遠的,你適當開慢點,我們在路上聊,以後有機會再說。」
這辦法不說兩全齊美,但可以照顧到雙方想法和情面。
夏楓兒喜芒閃動道:「也好,我正好認認門,說不定什麼時候可以拜訪,見見你那位警花老婆。」
徐蝦假作大度地應一聲,心裡卻想,你還是別拜訪了,倆醋罈碰一起,不定出什麼事呢。夏楓兒固有的殺傷力,加上大小是個名人,估計在紀若敏心裡,不比張麗差哪去。
車子轉向,由徐蝦指引上路。
輕風拂面,碧空融融,跑車無聲中速輕馳。
夏楓兒一臉誠摯,欲語還休道:「你對和我見面好象很勉強,是為避嫌嗎?」
徐蝦覺得兩人說話還算坦蕩,也不拘束,坦誠道:「避嫌談不上,但也有那意思,你怎麼說是曲書記老婆,曲書記不在家,我老和你單獨見面,總不太好。」
一句「曲書記老婆」,夏楓兒極是受用,媚眼刷刷放電,那個燦爛,含羞更喜道:「放心,他知道我不是那種人,不會多心,別忘了你電話就是他給我的。何況他是你老闆,你總不能不聽老闆的話,說到底都不算錯。」
這話徐蝦不愛聽,有狗腿子的感覺,好象自己是為圖什麼,或敬畏權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