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若敏不停看天,愈發焦急,又無可奈何,一個勁兒拍著輪椅催促:「要下了,要下了,快點快點再快點」
林安安哪經歷過這麼緊急的狀況,跑得連籲帶喘,又直想笑,手撫著腰,連連擺手道:「不行了,不行了,我實在跑不動了,大不了挨澆,你們先走吧。」
徐蝦單手推車,一手扯過林安安,適當放慢速度道:「別急,我給你們講個故事,邊聽邊跑就不累了。」
兩女一聽他要講故事,兩雙美目一亮,暫把注意力移他身上。
徐蝦邊跑邊道:「說是春秋時期,孔子周遊列國,有一天碰到下大雨,滿街人都在跑,就一個人優哉遊哉,不緊不慢地溜達,就奇怪地問,你怎麼不跑?那人說,前邊也在下雨,跑有個屁用?孔子大驚,心想,我x,這人tm高人哪遂恭敬地問其姓名……」
故事沒講完,兩女已經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了。
紀若敏半擰著身,大拍輪椅道:「這誰編的故事?那人傻冒,孔子也傻冒啊?」
徐蝦連跑帶講,還拖個大活人,也跑不動了,停下來手撐膝蓋大笑。林安安撫腰彎身,笑得快岔氣了。
雷雨欲來的幽暗樹林,笑聲在林中迴盪。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故事可以讓人快樂,卻阻不住不測的風雲,篩豆般的大雨點噼哩叭啦,不可避免地落下了。
三人止住笑,迎著雨點,無奈地望向腦頂。
林安安喘著氣道:「看來是躲不過去,該著要淋場大雨了。」
徐蝦攬住她肩,瀟灑道:「無所謂了,誰讓咱們是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雨同淋吧。」
紀若敏沮喪道:「都怪我,要是我腿沒傷就好了。」
徐蝦湊唇一吻,微笑道:「我巴不得受傷的是我,讓你倆推我,那我就更厲害了。」
林安安打起精神道:「別臭美了,趁沒下大趕緊走,這裡全是樹,一會兒再打雷,別叫雷給劈了。」
話音剛落,只聽喀嚓一聲,一道雷電裂天一閃,轟隆一聲振聾發聵的巨響,一記大雷從天砸落。
兩人齊聲道:「你個烏鴉嘴」
林安安暴汗,又笑得肚子疼了。
可很快就笑不出了,伴隨雷電的還有瓢潑盆傾的大雨,眨眼就把三人澆透了。
巨雷不斷,雨勢甚疾,雨點打在身上直疼,雨水不停從臉上刷過,睜不開眼。三人看著彼此落湯雞的模樣,不斷抹臉苦笑。
徐蝦頂雷冒雨,一手推車,一手摟著林安安,攜兩女在雨中狼狽浪漫前行。
曲徑一轉,一小亭忽現。
這不是普通風景亭,是鋁合金亭,確切地說,是座廢棄的電玩場售票亭。原本電玩場都散在公園各處,後為建集中的遊樂場,都遷到一處。可電玩場拆了,售票亭卻沒拆,只是用板子封死鎖上,多年風吹雨打,極其破敗。
徐蝦大喜:「正好到那避雨」
輪椅一交跑過去,不管三七二十一,砰一腳把破門踹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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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書`網]第一百七十一章楓兒來電
第一百七十一章楓兒來電
暴雨如注,電閃雷鳴,狂風肆虐樹林,激起陣陣驚濤,林中一片水霧。
徐蝦一腳踹開破門,卻因用力過猛,被風吹個趔趄,差點摔泥漿裡。
林安安頂著睜不開眼的雨水,把紀若敏推過。紀若敏不待愛人上前,便迫不及待地張著手臂,作勢站起。
徐蝦穩住身形,跑過去將愛妻抱起,衝進小屋。林安安沒忘順手抓起輪椅上的薄毯,扭頭跟進,輪椅自然是顧不得了。
小亭只是單人售票亭,裡面一桌一椅,幾乎佔去全部空間,徐蝦想都沒想把椅子丟到外面。林安安用毯子把積灰厚厚的桌子擦淨,三人才有容身之處。
一切停當,徐蝦砰一聲把門關嚴,把暴雨隔在門外,也把小亭隔絕在幽暗中。
小亭破敗狹小,卻能遮風擋雨,三人鬆口氣,在昏暗中相顧一視,望著彼此衣裳溼透,渾身是水的狼狽樣,不約而同大笑起來。
紀若敏好笑又好氣,邊擠著頭髮裡的水邊道:「還笑呢,都怪你,好好的禮拜天,非出奇放炮上公園,被澆成這樣,看回去感冒怎辦。」又斥林安安:「還有你,非出妖蛾子穿什麼裙子,現在倒好,都沒法見人了。」
徐蝦聞言一悟,左右一看,才看到狀況。
兩女的裙子均是絲質,雖不透明,但卻極薄,澆透後盡貼在身,且兩女裙內除去內褲,就只有兩片小小的乳貼,凸凹有致的身材盡顯無遺,昏暗的光線中,肉色的反光在微光下活色生香,極度誘惑。
林安安哭笑不得道:「哪有你這樣人,穿的時候臭美,下雨就埋怨。這能怪我嗎?我又不知道會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