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蝦能理解她感情,應該是被梁嬌刺激,好心出手幫忙,反受到不公對待,不平之下,找到某種平衡。而且也沒想錯,軍人本就是犧牲奉獻的職業,只要自己做到了,於心無愧,管他別人怎麼想。
在她肩頭攬一把道:「這麼想就對了。你不是上帝,不可能拯救所有人,職責範圍內,該做的正常做;職責範圍外,你就是普通人,也要過日子,不須要拿職責要求自己日常生活。」
紀若敏對他笑笑,好受不少,也在他腰間攬一把。
說話到喬月月病房外。透過門上窗子,看到房內燦爛一片,床頭插著一束不知誰送的鮮花,喬月月已經醒了,正躺著輸液,莊童坐在床邊,正陪喬月月說什麼。
輕輕敲兩下玻璃,兩人進入。
莊童連忙站起,微鞠一躬;喬月月也從床上轉過頭。
紀若敏迅速展出個笑容,和顏悅色道:「月月,醒了?感覺好點沒?」
喬月月弱弱看小蝦一眼,拘謹道:「挺好的,謝謝紀大隊。」
小蝦沒想錯,經歷生死考驗,人總是比較容易檢討自己,彌留之際和紀若敏冰釋前嫌,喬月月心腸軟化多了。
徐蝦把飯盒遞給莊童,笑著道:「謝她幹嘛?她應該謝你,你都是大功臣了。你們紀大隊說了,你這回肯定立功。」
小蝦並沒聽紀若敏說過這話,但受這麼重傷,肯定立功。
紀若敏道:「是啊,月月,支隊長和政委都說了,你這回不僅要報功,還要報二等功,你就等著授勳吧。」
喬月月不爽道:「我什麼也沒做,就打死一個人,自己就差點把命丟了,這樣的功,立也沒意思。」
徐蝦不由笑道:「怎麼沒意思?這是你應得的。你們女隊總共就參加那麼幾個人,你還衝在最前面,是最英勇的一個,給你立功,不僅是為表彰你,還是樹立榜樣,號召大家向你學習。是吧,童童?」
莊童莞爾道:「那當然,月月從來都身先士卒,就算沒這事,都應該早樹榜樣。」
連同喬月月在內,幾人都笑了。
兩人在一旁的陪護床坐定,莊童仍坐喬月月身邊。
徐蝦見小警花雖然臉色蒼白,身體虛弱,但精神不錯,於是道:「月月,你想過沒有,你雖然受傷,卻是好事呢。」
紀若敏和莊童投來關注的目光。喬月月道:「什麼好事?」
徐蝦殷切道:「你不是想學外語,參加國際維和嗎?可你平時勤務那麼忙,哪有時間?現在就不同了,你這病要養好一陣,有充分的時間,你可以用這時間學外語,養好以後又是功臣,再去參加選拔,一準能選上。」
喬月月眼光一亮,向紀若敏一溜,問道:「你還能教我嗎?」
徐蝦還沒說話,紀若敏道:「當然能,我跟他說了,等你好點,讓他一有空就來教你,必須給你教好,讓你能選上。」
徐蝦也道:「我肯定沒問題,但我畢竟要上班,你時間那麼富裕,主要還要靠你自己。建議你和童童一起學,以後你們兩個好朋友一起參加國際維和。」
和莊童相互一望,喬月月喜道:「你什麼時候開始教我?」
徐蝦道:「你現在身體非常弱,等再稍微好點。另外你什麼沒有,也沒得學,回頭我送你件好禮物。」
喬月月奇道:「什麼禮物?」
徐蝦笑道:「先不告訴你,到時候給你個驚喜,總之包你滿意。」
喬月月道:「那好,我等著,不過你一定要快點哦。」
徐蝦微笑點頭:「放心,就這兩天。」
喬月月興奮了,溜目去看紀若敏。
紀若敏打趣道:「你不用看我,我不管他教外語,只管他沒外心。」
喬月月縮縮脖,翻個白眼笑了。
徐蝦和紀若敏相對而笑,莊童也欣慰地笑了。
以往種種不快,盡在一笑中泯去。
徐蝦和紀若敏還要上班,閒聊幾句,很快告辭了。
與喬月月前嫌盡去,紀若敏心情大好。不過心情好,不等於放鬆對小蝦的監督,這麼好的老公,她越來越覺得是自己上輩子修來的福氣,這輩子必須抓牢,一路上對小蝦所謂的教外語做無數交待。
徐蝦小雞啄米點一路頭,下巴幾乎甩脫,直到把愛妻送到特警隊,才免去繼續啄米的折磨。
徐蝦隨後到市委上班,剛停好車,一人從門內轉出,是吳融吳大秘。孫鋌彪事件後,又得知兩人是校友,小蝦和吳融親近多了,主動招呼道:「吳哥,忙呢?」
吳融兩眼一亮,推推眼鏡上前:「小徐,你那事辦挺漂亮,才兩天就辦妥了,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