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若佳興奮道:「爸,我們還跳舞了。我跳了西班牙舞,把整個酒吧都震住了。姐夫還帶我和我姐跳了蘇格蘭鄉村舞,我姐可高興了。」
紀連城又笑了,拍著愛女手背道:「盡胡鬧,又西班牙又蘇格蘭的,酒吧都被你們搞成歐洲跳舞大會了。」
紀若佳道:「管他呢,反正我們開心,我還從沒見過我姐那麼開心呢。」
紀連城看向大女兒,不無感慨道:「是啊,是該好好玩玩。」
轉向小蝦道:「小徐呀,你們都是年輕人,腦子靈活,思想開放,業餘時間玩玩,這是好事情。我工作比較忙,佳佳這些年一直都是小敏照顧,她自己工作也很緊張,加上她媽媽死得早,從小到大都沒放開玩過,你能帶她好好玩玩,對我也是個補償,我完全支援。」
紀若敏眼圈發熱,感動得不行。紀若佳望著姐姐,也不說話了。
徐蝦動容道:「我會的,一定讓她開開心心,不讓她受委屈。」
紀連城話鋒一轉:「不過玩歸玩,但也不能忘記傳統,不能忘乎所以。我聽說你的父母也是軍人,還都上過戰場,為國立過功,相信這些話,他們也都教過你。」
徐蝦連連道:「是是,我明白,一定注意分寸。」
紀連城首肯道:「嗯,你是讀過很多書的人,雖然年輕,但道理懂得比我多,也很聰明,我相信你還是能做好的。」
徐蝦這個汗,只有受教的份。
紀若敏和妹妹相互一望,紀若佳道:「爸,您前邊說得挺好,後邊怎麼變味了?姐夫對我姐那麼好,還幫我想出那麼好的事業,您前幾天還誇他,現在怎麼又這麼說?」
紀連城拍著愛女手臂,笑道:「這就著急了,我還沒說你呢。」
又對小蝦道:「佳佳是小敏唯一的妹妹,又從小被我寵壞了,你和小敏一起,還要承擔起姐夫的責任,肩上的擔子不輕啊。」
徐蝦保證道:「您放心,我一定盡到姐夫的責任,把她當親妹妹。」
紀連城微微笑道:「這樣就好。你幫佳佳選的這個軍事攝影的事情,就做得很好,說明你很懂得懲前毖後,治病救人,也能對症下藥,抓住問題的關鍵,我很滿意,相信你以後會做得更好。」
徐蝦受教道:「是,我一定做好,不讓您失望。」
紀若佳嘟嘴道:「爸,您說什麼呢?自己家人聊家常,跟談工作、做思想政治工作似的,姐夫又沒犯錯。」
紀連城摩挲愛女手臂道:「爸爸不是責備,是平時工作太忙,第一次見面,多關照兩句,也是為你們好,有則改之,無則加勉嘛。」
紀若佳身一歪倒:「呃,你又來了。」
紀連城仰面大笑,指點道:「你這孩子,就知道調皮。」
紀若敏對徐蝦遞個眼神,意識說,你看見了吧?這爺倆好著呢。徐蝦也笑了。老爺子對小女兒的寵愛和溺愛,可真是毫無保留。
紀連城笑畢,對小蝦道:「小徐呀,時間不早了,你又喝了酒,明天還要工作,上去休息吧。」推推紀若佳:「佳佳,你也去。」
老爺子明顯要和紀若敏單獨談,兩人只得去了。
客廳只剩下父女倆,紀連城從睡袍口袋裡掏出煙點上一支。
紀若敏把菸灰缸放爸爸面前,強撐麵皮道:「爸,您可不能瞎想,你看到那些都不是真的,他這人挺好的。」
先是妹妹,後是姐姐,倆女兒都拼命維護。紀連城暗暗苦笑,溫和道:「爸爸不是不相信你,也不是說他不好,可爸爸兩個女兒都這麼漂亮,就是好人,也有可能變壞吧?」
紀若敏大嗔道:「爸,您說什麼話?您兩個女兒都清清白白,就是佳佳跟他……親點而已。」
紀連城溫和道:「爸爸說了,不是不相信你,你在部隊受這麼多年教育,爸爸怎麼會對你不放心?只是佳佳……」
有些話,即使對親生女兒也不是那麼好說,尤其大女兒又一向單純。
紀若敏見爸爸說一半停了,問道:「爸,你怎不說了?」
紀連城大抽一口,把煙掐滅,望著女兒道:「小敏,你可能覺得爸爸比較寵你妹妹,但爸爸更關心你。」
紀若敏沒聽明白,不解道:「我知道,可您到底要說什麼?」
紀連城乾脆道:「爸爸怕你吃虧受委屈。」
事實上,紀連城知道紀若佳被小蝦說服,就知道事情要壞了。他太瞭解自己女兒了,尤其小女兒,從小就精靈古怪,另類倔強,誰的話也不聽,被小蝦說服,就等於被征服了,這道理他豈能不懂?所以看到紀若佳和小蝦親密曖昧,他絲毫沒意外,而是對三人一起的和諧感到震驚。
紀若敏一驚,美靨一窘,急低下頭。
紀連城扶住女兒肩肘道:「爸爸知道是你讓著妹妹,可你總不能一直讓下去,事情總要有個解決。跟爸爸說說,你怎麼想的?」
紀若敏抬起頭,無力道:「我不知道,可我總不能讓她不開心。您說我這些年都沒好好玩過,但佳佳豈不是更沒真正開心過?」
紀連城一怔,心疼道:「你就不怕被你妹妹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