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麗開著車,真誠地對副駕駛位的小蝦道:「今天真不好意思,讓你為難好幾次。」
徐蝦誠心道:「真沒有,你想太多了。」
張麗感激地看他一眼,淒涼道:「說真的,你別看我表面風風光光,好象挺開心,其實我真沒什麼朋友,有時候一個人挺孤單的。雖然我們交往不多,但我一直覺得和你挺談得來,也挺輕鬆,所以才不想被你誤會。」
徐蝦聽得直心疼,凝眸道:「麗麗,你真沒事嗎?我怎麼覺得你今天和平常不太一樣。你既然當我是朋友,有什麼事你就說。」
張麗搖頭道:「我真沒事,就是難得說說心裡話。」又展出個笑顏:「對了,你之前說,一直都……沒那樣想過我,怎會那麼相信我?」
徐蝦哪談得上相不相信,就隨口一說罷了,可不信也得信,信口道:「這個,很簡單嘛,一個女人依附有權人,總得圖點什麼,你就是個新聞部小記者,也沒看到你撈到什麼好處,那些傳言自然是假的,我要連這個都信,那不沒腦子了?」
張麗大受安慰,嬌眸放亮道:「就因為這些?」
徐蝦本就一派胡說,哪想她還沒完了,好歹想到她車,胡謅道:「當然不僅僅是這些,你這車就是最有力的證據。你要真和曲書記有什麼關係,怎麼可能開這種廉價車?夏楓兒那可是賓士跑車,你這是什麼,就一破夏利,要真有其事,不給曲書記丟臉嗎?」
張麗大樂,感動道:「可惜沒幾個人象你這麼想,我周圍的人都認定我是那種人,我怎麼做都沒用。你也看到了,連夏楓兒都嫉恨我,好象我在跟她爭寵。」
徐蝦一向不喜歡打聽別人隱私,可現在不得不問了,不解道:「麗麗,我不是不信你,可我不明白,你怎麼會和曲書記扯上關係?還搞得滿城風雨。」
張麗眼中掠過一絲憤懣,黯然道:「去年媒體工作會,曲書記看到我,就跟我們領導點了幾句。回來領導就找我談話,暗示我那種意思,我沒同意,可他不甘心,還想巴結曲書記,就給我們主任下了命令,說以後有關曲書記的報道,都讓我去,時間久了,事情就變這樣了。」
徐蝦心一沉,也大為動容,可現在這種事太多了,他幫不上她什麼,只好道:「那你就沒什麼打算?總不能一直這樣下去。」
張麗重新振作,強笑下道:「你猜得沒錯,我確實有打算。」
徐蝦沒說話,等她繼續。
張麗依依道:「過幾天告訴你行嗎?過幾天我生日,我不想一個人過。」
這應該就是張麗反常的原因了。
徐蝦望著她我見猶憐的嬌柔臉蛋兒,聳聳肩道:「為這個,你今天一天都不正常,我不答應行嗎?」
張麗笑了,甜絲絲道:「謝謝,希望不會給你帶來麻煩。」
徐蝦靠回椅背道:「無所謂了,麻煩也是我自己的,誰讓我天生就是救火的命,就當救一場是一場,救一場少一場吧。」
張麗送個俏眼,嬌聲道:「你可得了,我就讓你陪過個生日而已,你女朋友那麼厲害,我才怕引火燒身呢。」
張麗恢復一貫的風嬌水媚,狹小的車廂一下歡暢起來。
徐蝦心臟一陣跳,嘆口氣道:「說得對,你不是火,是水,紅顏禍水。」
小車恢復愉快氣氛,一路到達海達超市,一幢處在市區邊緣的六層大廈。
海達超市雖然地處市效,但周圍有大片新建的居民區,附近又沒有其他大型購物中心,生意依然很火爆。
兩人轉了一會,張麗買幾樣化妝品,買件衣服,一張卡很快花完了。徐蝦選來選去,卻不知給小姨子買什麼好。張麗提出幾樣建議,小蝦覺得不合適,都給否決了,張麗只好不再說話。
二人一路轉到頂層。
可能附近都是平民小區,太貴族化的東西少人問津,頂層居然是高檔日雜家電賣場,超過一半是進口貨,價錢貴得離譜。不過對小蝦這種雖然不很富,卻一向不太看重錢的人,只要東西可心,錢根本不是問題,所以他真就在這選到了自認為合適的東西:一臺義大利進口小型咖啡機。
見小蝦挑三撿四,卻出人意料地選了這種東西,張麗咋舌道:「你小姨是攝影記者,要帶攝影器材,本來就夠辛苦了,再背臺咖啡機,這合適嗎?」
徐蝦道:「怎不合適?既然辛苦,不正好喝咖啡解解乏?」
張麗不以為然道:「照你這麼說,她要想吃麵包還得背檯面包機?出門在外一切就簡,想喝咖啡哪沒有開水?還非得弄個咖啡機,能喝出什麼好味?」
徐蝦打趣道:「你不懂,我是個對生活細節要求很高的人,小姨子這麼重要的人,怎麼能不高標準嚴要求?」
張麗噗一笑,揶揄道:「你要求這麼高,怎不好好管管你女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