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和麻煩大不相同,張麗如此偷換概念,徐蝦有些震驚,不自覺打量她。
張麗迅速移開話題:「五一放假幹嘛了?」
徐蝦道:「也沒幹嘛,回趟家,有兩個同學到家裡玩一趟。你呢?」
張麗道:「我也回趟家。」又問:「對了,你畢業怎麼會來這?」
徐蝦隨意道:「沒什麼特殊原因,這不省會嗎,就來了。」
張麗揚起嬌面迎著朝陽,頗為噓唏道:「想想當初真的很幼稚,一門心思想留大城市,現在才明白,還是自己家最好,尤其我們女孩子,一個人在外面真的很難。」
張麗牢騷話明顯比平時多,徐蝦凝眸道:「麗麗,你沒事吧?怎麼覺得你今天很感傷。」
張麗展出個歡顏:「是嗎?那就談點高興的。」左右一望,指著前面柏樹牆旁的長椅道:「你要沒事,我們到那坐坐?」
兩人談話的地方正是樓門前,不少邀客進進出出,或在門前寒暄,考慮到曲書記馬上要到,被看到單獨說話不太好,徐蝦正要找個理由走開,張麗這麼一說,只好打消這念頭,裝痛快地答應了。
陽光下的張麗異常嬌豔,嬌容明媚羞甜,宛如一朵含羞綻放的紅花;嬌軀風嬌水柔,一身紅裝包裹,在朝陽下紅暈縈繞,芳華四射,就象那句名詩:亂花漸欲迷人眼。這就是千嬌百媚的張麗,一朵紅花勝萬花。
看著半低著頭走在身邊的嬌嬈,徐蝦心臟又有些不爭氣地跳蕩。
長椅兩端,兩人隔著一段距離坐下,一輛暗紫色的賓士小跑車無聲滑至。
張麗瞧他一眼道:「夏楓兒來了,你認識她嗎?」
徐蝦見過夏楓兒的車,更知道她是今天慶典的主持,含糊道:「見過兩面。」他沒撒謊,確實只見過兩面。
張麗笑吟吟道:「這麼說就是認識了?」
徐蝦沉吟道:「我在她店裡買過東西,就算認識吧。」這樣一說,好象買東西才認識,而不是先認識再買東西。
張麗輕笑道:「你認識人還挺多呢。」
徐蝦苦笑道:「我能認識你這大記者,為什麼不能認識大主持?」
張麗笑笑沒答,因為夏楓兒已經下車向兩人來了。起身迎前兩步,展出個保留性微笑,微一頷首:「夏姐你好,好久不見。」
夏楓兒仍一身合體的職業裝,雍容大度,性感嫵嬈,步履優雅,從容點頭笑道:「是啊,是有段時間不見了。妹妹,你越來越漂亮,越來越招人喜了。」
張麗不悅道:「哪比得上夏姐你,什麼時候都這麼高貴,人見人愛。」
夏楓兒眸光一閃,依舊款款得體道:「別這麼說,我哪比得上你?你這麼年輕招人,才人見人愛,我遲早該退位讓賢。」
張麗由不悅轉為慍怒,淡然道:「夏姐過獎了,我一個小人物,怎麼當得起。」嬌臉冷冷一別,不再理她。
徐蝦早迎在一旁,見兩人表面親暱,實則綿裡藏針,張麗又明顯表現出不高興,不禁訝異不已。兩個都是曲書記的「緋聞主角」,張麗嬌媚入骨,夏楓兒魅惑無窮,都是萬里挑一的尤物,如此相互嫉恨,該不是為曲書記爭風吃醋吧?
絕色美人爭風吃醋,卻是為另一個男人,任哪個男人都會不舒服。但徐蝦沒有,更擔心這場面被曲書記看到,或傳到曲書記耳中。倒不是怕,是不想無端捲入這趟渾水,跟他屁關係沒有,他圖個啥?
夏楓兒倨傲地輕哼一聲,媚眼一轉,對小蝦放出個溫婉的電花:「小楓葉,我們又見面了。」
徐蝦禮貌地道一聲:「楓兒姐好。」
夏楓兒電花好不燦爛,愈發溫柔道:「如果我沒記錯,你叫徐蝦,還是對蝦的蝦,是吧?你怎會在這兒?」
徐蝦有所保留道:「我在市裡工作,他們慶典,我陪領導過來。」
夏楓兒醉眼閃出一道電光,意外道:「你是市委的?」
徐蝦道:「對,就是個小幹事。」
小蝦有點多慮了,前次見面,夏楓兒已深信兩人是意外邂逅,點點頭道:「那真是巧了,看來我們還真有點緣分。」
張麗淡笑著溜達一步,插入道:「夏姐是大名人,到哪都有人認識,有緣人當然很多。」
夏楓兒才意識到問題,電花一陣急閃,訝道:「不好意思,你們……是一對?」
徐蝦一怔,猛然轉頭,發現張麗好死不死溜達到他身邊了,那句不冷不熱的話,分明是故意想讓夏楓兒誤會,斟酌著怎麼解釋兩句。
張麗冷冷道:「夏姐跟他這麼熟,該不會不知道吧?」
這話雖沒直接承認,卻比承認還厲害。徐蝦硬生生把剛想好的解釋吞肚裡,閉緊嘴巴,苦臉看張麗一眼,活活當回冤大頭。
夏楓兒尷尬一下,汗顏道:「原來是這樣,我還真不知道。」迅速恢復風度,展出個善意的笑容:「那就恭喜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