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手準備去廚房。
紀若佳叫道:「先去看房間,我都把姐夫房間都安排好了,還買了好東西。姐,你也一定喜歡。」
兩人相互一望,紀若敏奇怪道:「什麼好東西?」
紀若佳道:「上去就知道了,走走走。」拉著小蝦就奔樓上去。
徐蝦急扯上紀若敏,三人一個拉一個,由興沖沖的紀若佳打頭上樓。
令人意外的是,紀若佳沒把小蝦領進原有的空房間,而是領進自己閣樓。直入之後,更震驚的一幕出現了。
原本堆滿當當,七扭八拐戰壕一樣的閣樓乾乾淨淨,寬敞明亮,除那株巨大根雕在裡端裝飾,其餘的大小樹根、泥桶、其他亂七八糟的藝術品,全不翼而飛。滿牆的攝影作品,也只剩下那幅小蝦曾欣賞的《守望》。
如果說多出什麼東西,就是一隻雙人搖椅,在窗前對著夕陽安詳地靜立。再就是厚厚的藍絨窗簾換成白紗,在晚風吹拂下無聲輕蕩。
徐蝦不敢相通道:「這一屋子東西,你一天就搬沒了?」
紀若佳道:「我一個人哪搬得動?是從警衛連叫了兩個班,一會兒就搬完了。」
徐蝦恍然大悟,才意識到忘了這碴。看來自己對師長家女婿這身份還沒太適應,連眼皮底下那些可以隨意支使的小兵們都給忘了。
紀若敏道:「你要把你房間給你姐夫?」
紀若佳驕傲地挎上小蝦手臂:「最好的房間當然給最好的姐夫。閣樓最寬敞、最亮堂;還能看風景,看菜園;還有我這張床,也是全家最大最高檔的床,躺上去最最舒服,當然都要給姐夫。」
這話倒沒說錯,紀家其他人的床雖然也很高檔,但就是普通木床,而且都很舊了,空房間那張更是不知多少年前從哪個營房弄來的破鐵床,還是單人床,跟單人監獄犯人用那種差不多。紀若佳這張卻是歐式復古式鐵床,金光燦燦,巨大而堅固,四角的四根大鐵柱粗壯結實,還盤著精緻的雕塑,一看就非常講究。
紀若敏不無醋意道:「你可真行,為你姐夫,可下夠本錢了。」
紀若佳揚脖道:「我都要走了,你們早晚要結婚,讓給姐夫,不就等於讓給你?」
紀若敏啐道:「說得比唱得好聽,我借你姐夫光還差不多。」
紀若佳滿不在乎道:「反正都一樣。」拉住兩人手:「走去看好東西。」把兩人扯到搖椅前。
二人看看這椅子,覺得就是張普通搖椅,沒看出哪特殊。紀若敏道:「不就一張搖椅,都是老頭老太太坐的,哪好了?」
紀若佳不耐煩道:「既然是椅子,當然要坐下才知道好,看哪能看出來?」
紀若敏道:「好好,我就坐下,看你能耍出什麼妖蛾子。」坐在搖椅一邊,晃兩下道:「還是一張搖椅,沒覺得哪好。」
徐蝦心中暗笑,已經明白紀若佳意思了。
果然紀若佳道:「你別急呀。」把小蝦推在姐姐身邊,努力擠進小蝦另一側,抓住他手臂往自己肩上一放,又問:「現在知道好了嗎?」
紀若敏啼笑皆非:「好什麼?鬧半天,還是變著法佔你姐夫便宜。」
紀若佳叫屈道:「我哪有?買這椅子,純是為你著想。你一天就知道上班、下班、做飯,再就是看那些無聊的電視劇,活得多無趣。我馬上就要走了,有這張椅子,是想你和姐夫常常坐坐,早上看看日出,晚上看看夕陽,沒事時,就一起看看風景、說說話、喝喝咖啡。很簡單的事,就可以把生活變得愜意,多好啊你還狗咬呂洞賓,不知好人心。」
紀若敏又被感動了,弱弱道:「那你不早說。」
紀若佳道:「現在說很晚嗎?」
紀若敏瞄小蝦一眼,無言以對了。
徐蝦攬過愛妻道:「若敏,小佳說得對,現在風景正好,那就坐會兒再吃飯,先看看吧。」
紀若佳笑滋滋探過頭:「姐,這椅子還有個好處呢,你知道是什麼嗎?」
紀若敏道:「什麼?」
紀若佳調皮道:「當然是能搖了。我發現我們倆被姐夫抱的時候,都喜歡悠身子,有了這個椅子,我們就可以一邊被姐夫抱,一邊搖啊搖,多省力,多逍遙,多自地。」
紀若敏不料連悠身子這習慣都被妹妹發現了,更羞人的是姐倆還一個癖好,害羞地瞥小蝦一眼道:「就你鬼點子多,還有臉說。」
紀若佳得意道:「本來就是嘛。」幸福無盡地偎進小蝦懷裡。
紀若敏動動屁股,無言地攬住愛人腰,從另一側縮排愛人懷抱。
這是張雙人搖椅,坐三個人顯然太小了,但過於擁護的狀態,恰恰方便親密無間地左擁右抱。
徐蝦無限感慨地張開雙臂,把兩姐妹擁進臂彎,情不自禁地湊愛妻唇上親親一吻,還有小姨子可愛的額頭。
此時正是日落時分,窗外斜陽正濃,紅霞漫天,晚風吹著他們擁抱的身姿,燦爛的霞光在他們身上燃燒。
同居第一天,剛進門的一瞬,一張普通的搖椅,再次大幅拉近三人距離。不得不讚美多情的小姨子,這個狡猾的丫頭,確實是個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