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蝦有些無力道:「讓你找別人,我當然不願意,也不甘心,可我就算再自私,也不能一直看著你這樣下去,這樣我同樣不好受。」
林安安笑了,眉眼和嘴唇都彎彎的,很美很溫婉的感覺,歪過頭望他:「你這意思,我真找個人,你就好受了,那豈不是更自私了?」
徐蝦嘆口氣道:「那我還能怎麼辦?再捨不得,也不能老讓你跟我耗著。我現在都不敢想你,就怕想就鬧心。」
林安安停住動作,撫弄他頭髮道:「有什麼鬧心的,該說的我不都跟你說過了?你好好跟她過不就完了。」
徐蝦苦笑道:「你說的容易,我又不是鬧鐘,你想讓我不鬧我就不鬧了。」
林安安莞爾,掬出一小捧洗髮乳,幫他洗起頭。小蝦雖然泡澡,但腦袋一直在外露著。邊揉邊道:「你想我怎麼辦?」
徐蝦沒答,而是道:「安安,你知道嗎?我今天就要搬家了。」
林安安道:「搬家?你老婆答應和你同居了?」
徐蝦道:「不能算同居,就暫時住她們家空房。不過重要的不是這個,如果真要說同居,確切地說,是跟她們姐倆同居。」
紀家有兩姐妹,徐蝦既搬進去,自然跟兩姐妹一起,無須特別強調,可一旦強調,就意味著情況大不同了。林安安動作驀停,訝道:「不會吧?你要姐妹一起飛啦?」
徐蝦點點頭:「沒那麼嚴重,但是那意思。」仰回頭望她:「說了你可能都不信,我現在已經可以同時左擁右抱她們兩姐妹了。」
林安安張大美眸,半晌才道:「你那醋罈子老婆,什麼時候變這麼大方了?」
徐蝦又轉過面對她:「不是大方,是被她妹妹擺平了。」
林安安仍難以置信:「你這意思,你小姨子想和她姐一起跟你?」
徐蝦坦率道:「至少是想在我和她姐之間分一杯羹。」又盯著她道:「沒想到吧?就這麼大膽,這麼驚世駭俗,尤其我老婆那種大醋罈子。可這種幾乎不可能的事,輕而易舉就讓她達成了最重要的第一步。」
林安安震驚之餘,終於感到幾分苦澀:「嗬,你小姨子可真不簡單。」
徐蝦道:「豈止不簡單,絕對不是一般聰明,不是一般狡詐,但更重要的,是果斷。想了,就去做了;做了,還真做成了。」緊緊盯住她:「你就沒想到什麼?」
林安安當然能讀懂他含義,輕輕笑下道:「你怎麼想的?我是說對你小姨子。」
徐蝦道:「我根本沒想她,想的是你。」拉住她手:「安安,我們這些年,說膽怯也好,大意也罷,但確實錯過太多了。我們總覺得彼此早晚會順理成章在一起,對什麼都不在乎。你更是一直把我當十六歲,想我趁年輕多經歷些,多玩玩,多樂樂,哪怕和其他女人在一起,你也認定我會回到你身邊。」
林安安淡然接過:「事實證明我沒錯,如果換個男人,可能早就跑了。」
徐蝦點頭道:「對,如果換個女人,也不可能象你這樣,這麼多年跟著我。可現在情況不同了,我不能不為你考慮,畢竟你也老大不小了。」
林安安抽出雙手,繼續靈活地為他揉頭,一脈平靜道:「小蝦,我明白你怎麼想,可情況真沒什麼不同。以前我認定你會回來,最多算種潛意識,事實上,我從一開始把你放出去,做的就是兩手準備。再說你不還沒結婚、沒有孩子,沒最後穩定嗎?我跟你老婆說當後備,就是真心話。」
徐蝦對林安安這種對自己不負責的態度非常無語,無力道:「我穩定後呢?你怎麼辦?我問的是這個。」
林安安溫柔地笑笑,用沾滿泡沫的手撫住他臉頰道:「這還用問嗎?我不就兩條路,一是等你穩定後找個人;二是繼續跟著你。」
徐蝦有些發傻地道:「什麼叫繼續跟著我?」
林安安無風無浪道:「就是說,你家裡邊養一個,外邊再供一個,只要你有這膽量。」
這不是個意外的結果,兩人這麼多年,都沒離開彼此,在紀若敏出現後,某種意義上就已經註定這結局。可註定是回事,林安安明確說出來是又一回事,徐蝦還是非常震憾,愣愣神道:「你是說,當二奶呀?」
林安安白目道:「什麼二奶?二奶你得花錢養,你養得起我嗎?」
徐蝦道:「那是什麼?總得有個名目。」
林安安瞪他一眼道:「我們在一起不就是名目。」又推推他:「行了,該說的我都說了,老底也交給你了,把蓮頭拿來,我給你衝頭。」
蓮蓬在浴桶裡側上方,要站起來才能拿到,但林安安不是外人,又已經發話,徐蝦也沒避諱,頂著一頭泡沫,譁一聲從水中站起,光著屁股的後背赫然露出。
由於水面有泡沫,林安安看不到小蝦身體,才坦然給他揉肩洗頭,可隨口一說,沒想到小蝦真站起來了,玉容一低,忙把頭別向一旁。
泡沫是否有溫泉效應不好說,但肯定水會更柔滑,徐蝦剛站起,就吱溜一滑,一屁股向後坐倒,下意識向前一抓,沒扶到東西,倒把蓮蓬開關碰開了。
「譁」水流傾洩而出,向林安安當頭淋下。
林安安當時被從頭到身淋透,呀一叫,騰地跳起道:「你幹嘛呢?耍流氓啊?」
徐蝦完全是無意的,回頭一看,忍俊不住道:「誰讓你放泡沫,我又不是故意的?」
林安安在臉上一抹:「少跟我扯,我看你就是……」話沒說完,吃驚地發現小蝦居然從水裡站起來了,而且是正面對她。不禁大羞,急後退道:「你怎麼出來了?趕緊滾進去。」
徐蝦笑道:「急什麼?一起泡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