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蝦進入,把門背在身後問:「小佳,醒了,還難受嗎?」
紀若佳眼波流轉,柔柔地轉一圈,方迎上他目光,輕輕搖頭。
徐蝦走到床邊,伸手去摸她額頭。
紀若佳俏面一緊,眼中羞意更濃,低低眉,卻未動。
徐蝦見已經不熱了,放心坐下,體貼道:「你餓了吧?我熬了點粥,還做了點菜,要不要現在給你端過來?」
紀若佳沒答,瞥他一眼低頭:「我衣服呢?」
衣服就在旁邊,徐蝦明白她問的是褲子,但不知夜裡的事她能記住多少,估計吃藥的事有可能記住,撒尿的事怕就懸了,斟酌道:「你昨夜上廁所,把褲子都弄溼了,又燒得迷迷糊糊,我叫你換,你又不起來,就只好幫你換上了。」
紀若佳俏臉麗色嬌暈,紅羞亂轉,羞窘萬般道:「那……你豈不是把我看光了?」
徐蝦苦笑,如實道:「嗯,那肯定是看光了,可我也沒辦法,你那褲子實在是溼得不成樣子,上邊全是尿,現在還在衛生間扔著呢,不信你去看看。」
他不這麼說還好,紀若佳羞澀不堪,抱著耳朵,閉眸高叫:「不許說了你好討厭。」
徐蝦笑笑道:「不說就不說,你不怪我就行。」
紀若佳惱羞成氣,呼地放下雙手,小嘴高翹道:「幹嘛不怪你?你故意的,故意耍流氓,故意看人家。」揪過個枕頭就砸過來。
徐蝦伸臂攔住,忍俊不住道:「你還胡來?你忘了昨晚怎麼拿酒瓶子砸我?到現在腦袋上大包還沒消呢。」
紀若佳羞急委屈,嬌叫一聲:「活該誰讓你看我。」終究沒有繼續砸下去,枕頭向他一擲,抓過被子把自己連頭帶臉蒙起來。
這小姨子看似野味十足,不料恢復到正常人,卻比紀若敏溫柔多了。徐蝦微笑搖頭,湊到她被邊道:「小佳,我保證。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絕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這樣你總可以放心了吧?」
紀若佳在被子裡羞道:「你看都看過了,現在說有什麼用?」
徐蝦微笑道:「那你說怎麼辦?我看也看了,又是好心,總不能再讓你看回去吧?」
紀若佳羞不可耐,兩腿在被子裡連蹬:「你還說?你就是臭流氓。出去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忽然想到自己在被子裡,本來就看不到,又加一句:「也不想聽到你說話。」
徐蝦識女多多,知她只是害羞放不開臉子,並不是真正在意此事,便道:「那行,我出去吃飯了,吃完就上班了,你等我走後再出來,記得把你那髒褲子洗淨曬乾,要不你沒得穿,可出不了門。」言罷準備走人。
紀若佳急道:「不許走」
徐蝦重新坐回:「留不讓留,走不許走,你到底想我怎麼樣?」
被子寸寸滑落,露出紀若佳嬌羞萬狀的小臉,羞羞答答道:「姐夫,我餓了,我也想吃。」
雖然明知道小姨子已經完全認可他,但聽到紀若佳清醒狀態下的一聲姐夫,徐蝦仍感動激動得難以自持,覺得從波塞冬開始,這一宿的忙活,總算沒白付出。滿心激越愛憐道:「好,姐夫給你端來。」
清早的陽光透過簾紗,柔柔地灑進室內,到處暖洋洋的溫馨,晨風無聲地吹打窗欞,似透明般一無所有,又亂糟糟地衝來撞去。
床前小櫃旁,徐蝦坐個塑膠小凳,應邀陪小姨子吃飯。
兩個煎雞蛋、兩份雞蛋糕,外加一盤木耳炒肉,窄小的床頭櫃擺得滿滿當當,每人一碗粥,只能在手裡端著了。
紀若佳靠在床頭,朝霞映著她紅撲撲的臉,她吃得很慢,不時向小蝦羞羞一瞥,脈脈低頭的表情很美。
徐蝦吃著飯,不時抬頭看面前的女孩兒,心內不住感慨。他打死都想不到,外表野性十足的紀若佳,竟如此溫柔害羞,倒是一派淑女名媛風範的紀若敏,卻整個一個簡單粗暴。人類,還真是不可貌相。
紀若佳只顧低頭喝粥,徐蝦夾一筷子菜放她碗裡:「別幹喝粥,吃點菜,趕緊把煎蛋先吃了,要不蛋黃該凝固了。」又把煎蛋夾給她。
紀若佳就著粥,把一片木耳放到嘴裡細嚼,然後道:「姐夫,你炒的菜挺好吃呢。」
徐蝦訝道:「不會吧,你吃慣你姐的菜,還能覺得我炒得好吃?」小蝦住進這房子快一年了,如果不算炒雞蛋,還是頭回炒菜,雖然平時不炒不等不會炒。
紀若敏認真道:「我說真的。我姐雖炒得講究,但太清淡,我覺得你炒得更有味道。」
徐蝦道:「清淡才叫養生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