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童苦笑道:「我能有什麼辦法?等她把咖啡喝光唄。月月這人仔細著呢,等她喝光了,肯定捨不得花錢買,到時候我再慢慢開導她。」
徐蝦皺眉道:「她現在還認為我和你們紀大隊會自然分手嗎?」
莊童斟酌道:「至少沒那麼輕易認輸吧。」
徐蝦犯愁了,忍不住道:「你就不能想辦法能她介紹個男朋友?不就一勞永逸了。」
莊童沒好氣道:「月月打心眼瞧不上警察,我認識的又都是警察,能有什麼辦法?再說……」沒再說下去,白他一眼,低頭去喝咖啡。
再說人家自己還沒男朋友呢,怎麼給別人介紹?徐蝦明白了,也知道有點強人所難,抱歉道:「你別介意,我就是有點替月月著急,覺得挺對不住她。」
莊童抬起頭道:「算了,又不是你的錯,是月月自己一廂情願。」又告誡道:「不過你千萬不能跟她聯絡,更不要裝好人去安慰她,否則可就真不好收場了。」
徐蝦點點頭:「放心,我明白,只要你有好訊息告我一聲就行,讓我心裡有個底。」
莊童點頭笑笑,重新端起咖啡杯。
窗外夜色靜謐,室內氣氛溫馨,濃香和音樂在身邊纏繞,兩人邊吃邊安靜交談。
作為一種休閒時尚,咖啡屋簡約卻不簡單,相對於酒店的華麗,酒吧的喧囂,這種刻意營造的適然,如都市叢林中的溫柔港灣,可以找到任何寧靜、悠然、或者閒適、浪漫。
濃縮咖啡杯子極小,巧克力松露蛋糕也不大,兩人卻吃得很慢,何況還有開心果脆條可以消磨時間。莊童性如其人,頗具內秀,兩人從人生、社會、談到哲學、藝術,間或逗兩句小笑話,談得融融洩洩,一個多小時後,方意猶未盡地離開。
兩人談笑步出星巴克,剛坐上車,莊童手機響了,掏出一看,猛抬頭道:「是佳佳」
這麼晚了,紀若佳還給莊童打電話,徐蝦心裡有點犯嘀咕,回道:「聽聽她說什麼。」
莊童把手機接通:「喂,佳佳。」聲音立刻高亢:「你喝酒了在哪兒呢?」
徐蝦一聽紀若佳跑去嗜酒,不由暗恨自己疏忽,實在不該罵完後甩手走人,而且之前莊童還提醒過,若紀若佳真出點什麼事,或衝動之下幹出什麼過格的事,他這輩子都沒法面對紀若敏了。
莊童看小蝦一眼,繼續道:「怎麼會呢?你那麼有才華,你姐夫是為你好才那麼說的。」又去看小蝦,眼神卻怪異多了,然後道:「小江呢,沒跟你在一起嗎?……好好,先別說了,我馬上過去,別再喝了,哪也別去,等我過去陪你聊。」
電話打完,徐蝦心急道:「她怎麼樣?說什麼?」
莊童收起手機,憂心道:「她喝多了,語無倫次,話都說不清了,還讓我過去陪她喝。」
徐蝦眉頭緊鎖:「和誰?」
莊童焦急道:「就她一個人,我們趕緊過去吧。」
徐蝦沒再耽擱,立馬起動車子:「在什麼地方?」
莊童道:「她沒說,但應該在彼岸花酒吧,就在俱樂部後邊,她以前領我去過兩次。」
徐蝦應一聲,準備開車,忽又道:「那你呢?」
莊童抓下頭髮道:「這時候還說這些幹嘛?我晚回家一會兒能怎麼樣?趕緊開車吧。」
徐蝦感激地點點頭,覺得莊童這女孩兒雖然外表文靜,心腸還是很火熱的。駕車衝上馬路。
吉普車在明亮的街道輕快賓士,不時有擦肩而過的車燈掃過。莊童坐在副駕駛,不時看向小蝦,眼中內容頗為豐富。
徐蝦心知紀若佳肯定說了什麼濫行匹夫之類的話,淡然道:「那丫頭說我什麼了?」
莊童搖頭道:「沒有,是你自己說的。」
徐蝦奇道:「我說的?」
莊童瞄瞄他道:「在波塞冬時,你不是說過一夜*酒吧什麼的,還說花自己勞動收入,說得理直氣壯。」
徐蝦暗汗一個,死賴不耐煩道:「哦,那個呀,我跟她姐姐之前,曾在一個酒吧偶然見過她一次,她就誤會了。其實我就在那兒路過,根本不知道那是一夜*酒吧。」
莊童笑笑,沒再說話,把目光瞟向窗外。
徐蝦換個話題:「你剛剛說那小江,就是小佳男朋友吧?處得怎麼樣。」
莊童道:「算不上男朋友,就是佳佳挺欣賞他才氣,大夥就瞎起鬨,把小江弄得挺激動,佳佳這人又開朗,就象那麼回事似的,其實佳佳心氣挺高的,根本不可能看上他。」
徐蝦心安不少,忽然笑道:「這小江肯定成不了真正藝術家。」
莊童奇怪道:「你怎麼能肯定?」
徐蝦笑道:「江郎才盡嘛。」
莊童才知道他在開玩笑,氣道:「你這人,真氣人,佳佳都醉成那樣了,你還有心思說笑話?真不知道你是不是真關心她。」
徐蝦苦笑道:「事情已經這樣了,難道我還非得哭不成?喝醉又不是什麼大事,只要不出別的事,象她這種人,就該好好醉一次,最好醉個半死,以後想起來就頭疼,然後再清醒,不破不立嘛。」
莊童饒有興趣道:「真看不懂你這人了,講大道理一套一套的,做事情卻總背道而馳,喝醉又不是什麼好事,你還盼著她醉,就不怕她自暴自棄?」
徐蝦胸有成竹道:「不會的,我老爸從小就是理論上教育我,行動上縱容我,我成長的不就挺好?」稍頓又說紀若佳:「我覺得小佳雖然和那幫人在一起,但和那幫人還不一樣,我相信她會想通的。」
莊童悻悻道:「你想得倒好,別忘了你縱容月月,都把我縱容成苦力了,可別再把佳佳縱容進去,我還得跟著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