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蝦笑而不語,饒有興趣地看著她,忽然覺得竇慧也很可愛,沒什麼優點,沒什麼特點,心機單純,對喜歡的人沒完沒了地酸溜溜,還有點小三八,可就這樣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女人,現在不也很難得?何況竇慧長得夠漂亮,這總算個優點,這樣女孩子娶到家,也是種福氣。竇慧男朋友臨畢業把她追到,應該說有一定眼光,只是過於忽略竇慧感受,搞得竇慧鐵心要分手,有點自作自受。
見他良久不語,竇慧奇怪地抬起吃得油花花的小臉:「幹嘛這麼看著我,也不說話?」
徐蝦如實道:「我在想,將來誰有福氣能娶了你。」
竇慧白他一眼,賭氣道:「那也是別人的福氣,不是我的福氣。」
徐蝦認真道:「那可不一定。其實你挺適合做個被人寵的少奶奶,不過是你男朋友不懂得珍惜,把你心搞散了。如果真能遇到一個有錢又懂得疼你的老公,你肯定會幸福得流油,除了他一個,腦子裡什麼都不會想。」
竇慧挺受用這話,厚著臉皮問:「那你呢?跟我一起坐這麼久,以前還沒女朋友,怎麼沒想著娶我?」
徐蝦雙肘放桌上,湊近她道:「你好意思說?我跟你一起坐這麼久,你也沒說要分手,我有女朋友了,你倒想分手了,這能怪我嗎?」
徐蝦說得振振有詞,其實根本沒答她話。竇慧當然聽不出箇中奧妙,鬱悶道:「你不許說了,本來心情挺好的,又被你搞難受了。」
徐蝦嘆口氣:「你還難受?我才被你搞得難受呢。成天跟你一個屋坐著,你要真分手了,又不找男朋友,我成天對著你,不得鬧心死。」
竇慧笑嘻嘻道:「那我還真不找了,非讓你鬧心死,讓你看著我就吃不下飯,除非你天天單獨請我,我才給你點好臉兒。」
竇慧心情重新轉佳,徐蝦笑笑,沒再接她話。
竇慧還想再接再厲,再說點什麼,小蝦手機忽然響了,按慣例,應該是紀若敏午飯後的查崗電話,登時把嘴巴閉嚴了。
徐蝦掏出手機,壞笑著站起,指指門外,出去接電話了。
竇慧看看他背影,氣鼓鼓道:「在單位接電話,出門吃飯還接電話,討厭」
徐蝦到門外的樹萌下站定,接通道:「喂,老婆,怎麼樣,開始拉練了嗎?」
紀若敏疑道:「你是不是又揹著我幹什麼壞事了?」
徐蝦眉頭大皺:「剛上班半天,我能幹什麼壞事?你現在一打電話就這套嗑,都快成強迫症了,那叫精神病,你懂不懂?」
紀若敏氣道:「你才精神病呢沒幹壞事你幹嘛叫我老婆?平常你都叫名字,只有幹壞事心虛,討饒求情才叫老婆,你怎麼解釋?」
徐蝦一愣,還真差不多,而且按紀若敏標準,不經允許單獨和美女吃飯,也確實算「壞事」,汗道:「我跟你親熱時也叫老婆,你怎不說?還不是因為你走了,我想你才這麼叫的。」
親熱時確實叫老婆,這解釋還說得過去,關鍵是紀若敏聽著比較舒服,尋思尋思,緩緩語氣道:「你幹嘛呢?」
徐蝦倒打一耙道:「還能幹嘛?剛吃完飯待著唄。你說你,就不能想我點好?剛走就來這麼一套,也太能冤枉人了。」
紀若敏理直氣壯道:「我這是冤枉你嗎?是不放心你。我這一走可是七、八天十來天,這麼長時間,你讓我怎麼放心?」
徐蝦道:「有什麼不能放心?我都不明白,我對你一心一意,你怎麼老不放心?醋勁都哪來的?難道所謂的第一印象就那麼重要?」
紀若敏委屈道:「一心一意有個屁用,就你這種人,天天看著都給我惹事,自己不惹事還有人犯賤倒貼,我好不容易找個老公,再不看牢點,被人搶跑怎麼辦?」
徐蝦幸福地嘆口氣:「你就放心吧,誰也搶不跑。」接著壓低聲音:「就你這身臭脾氣,還整天看賊似的,有幾個男人能受得了?老天怕你嫁不出去,才可憐你特意造個我,你就放一百個心吧。」
紀若敏發嬌道:「算你會說。」又戀戀不捨道:「呆會兒我就進山了,就不能打電話了,你一定要老老實實,千萬不能做對不起我的事,千萬不能跟其他女人胡來,尤其不要跟那些騷貨去吃飯。你別以為吃吃飯沒什麼,她們一個個居心不良,就是想趁你喝酒佔便宜。」
徐蝦一陣惡寒,覺得這話老公交待老婆還差不多,摸摸腦門道:「你放心,沒你允許,這些事我肯定都不做,就老老實實上下班,沒事就擱家待著,一直到你回來。」
紀若敏滿意道:「這還差不多。」旋又問:「給我表哥打電話了嗎?」
徐蝦道:「打了,我準備今晚就去,你別擔心,她是你唯一妹妹,也等於我唯一妹妹,我怎麼也會負起這個責任。」
紀若敏輕聲道:「那好,我掛了。」
徐蝦體貼道:「嗯,注意身體,別太拼命了。」
紀若敏依依道:「我知道,你也是。」
打完電話,徐蝦不自覺去看頭頂的天空。很難說為什麼,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他對紀若敏就是有種傾注的感覺,天造地設也許就一說,可他確實發自內心地願意為她承擔點什麼。或許對林安安第一眼的感覺太深刻,七年的時間也太長久,所以他在傻丫頭身上重新找到相似的感覺,一下就把七年多的積累全投入了。
徐蝦胡發一通感慨轉身,發現竇慧已經出來了,正在後面呆呆望他,訝道:「豆豆,你什麼時候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