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若敏氣道:「有事就可以沒完沒了嗎?我都跟你說什麼了?這幾個女的擺明沒一個好東西,都在打你主意,天天上班湊一起還不夠,下班還往一起湊,怎麼就非得在一起不可?怎麼就拴不住你那心?」
徐蝦頭大無比道:「我怎麼拴不住心了?昨天是郝處長生病,我作為同事去看看,這有什麼不對?今天是楊鶯晨送發票,過來報銷,人家幫那麼大忙,我請吃頓飯感謝感謝,這不很正常?你可能覺得連續兩天,心裡不舒服,可這不就趕上了?我們認識這麼長時間,不就這麼兩天。」
紀若敏也覺得有點過分,緩緩語氣道:「報銷就報銷,幹嘛非要吃飯?你要是和別人,要是正常工作,我能不讓你去嗎?」
徐蝦耐住性子道:「這不就是正常工作?你當工作就是上班那點事,上上下下的關係不都得處理?你也是做領導的,這點道理難道還不懂?」
紀若敏諷刺道:「只有你們這些腐敗分子,才會把吃飯當工作,你當我跟你一樣?」
傻丫頭警察沒白當,吃頓飯扯上腐敗了。徐蝦乾脆道:「腐敗不腐敗,你給個痛快話,到底讓不讓去,真不讓,我就再給人打個電話,反正你啥樣,人家都清楚,估計也能理解。」
紀若敏不爽道:「理解還老一個勁找你,有這麼理解的嗎?噁心我還差不多。」
徐蝦苦笑道:「我哪敢?這不以你為重嗎?你要讓去,我就去;你要不讓,我就不去了,說白了不就這麼點事,至於你在電話裡就把我臭罵一頓嗎?」
紀若敏不說話了,好長一陣沉默。
徐蝦催道:「若敏,到底行不行?」
紀若敏不答反問:「你們在什麼地方吃飯?」
徐蝦一聽有門,忙道:「就在海棠街那巨無霸涮串,就是個普通地方,不是什麼大地方,更不是什麼亂七八糟的地方。」
紀若敏又問:「幾點?」
徐蝦覺到什麼了,愣愣神道:「你不會也要去吧?」
紀若敏好整以暇道:「我去怎麼了?你不要感謝人家嗎,既然這樣,帶老婆不是更顯得有誠意?你不會心虛不想帶我吧。」
徐蝦沒話說了,撓撓頭道:「我有什麼心虛的。那行,你願意來就來吧,她大約四點半到我這兒,你五點直接到巨無霸,我們在那兒會面。」
紀若敏得意地哼一聲,把電話掛了。
徐蝦看看自己手機,後悔不如扯個謊了,以後要老這樣,這日子可沒法過了。
接個電話打個電話,再回到辦公室,已經來活了。郝蕊正拿著一份資料等他,見他便道:「接個電話去這麼半天,還以為你躲著我們不回來了。」
工作總強過和兩個女人扯淡,徐蝦道:「怎麼會?你們兩個大美女,我高興還來不及,怎麼會躲?」不停頓指指她手裡東西:「這什麼?有活了?」
郝蕊恢復領導架子,把資料遞他:「海達集團五一後十週年慶典,曲書記要代表市委出席並講話,這是他們集團的資料、慶典安排,以及這些年和我們市委的合作情況,你馬上準備一篇講話稿,再和海達集團聯絡,把曲書記慶典那天的行程和安排都溝通好。」
狗屁合作,承包個食堂,外加開個大酒店,腐敗加洗錢還差不多,徐蝦這樣想,痛快道:「明白,交給我吧。」
郝蕊道:「真不容易,可算痛快一回了。」瞪他一眼,恨恨去了。
屋裡總算清靜了,剩下固有的兩個人。
徐蝦得以問問昨晚的事,對竇慧道:「豆豆,昨晚沒什麼事吧?」
竇慧稍顯尷尬:「沒事,他上樓坐一會兒就走了。」
徐蝦不無憐憫地看她一眼,點點頭道:「那就好。」
竇慧自哀道:「現在你知道他什麼樣人了,既不在乎我,又老看著我,好象我是他什麼東西,從不考慮我感受,更別說把我當人看待,在他眼裡,我只要老老實實聽他話就行了,什麼尊嚴和麵子都沒有。」
徐蝦望她道:「別想這些了,反正你也考慮好了,慢慢來,會好起來的。」同樣的應付話,卻透著真誠的支援。
竇慧對他笑笑,眼中放出光芒,讀懂了他的真誠。
徐蝦沒再多說,把茶葉鎖櫃裡,進入工作狀態。
這點工作根本不算事,慶典的稿子也不用寫太長,徐蝦中午飯前就寫完了。下午,徐蝦和海達方面聯絡,交待了曲書記的出行習慣及要求對方做的事情,並約定五一後再具體溝通,這點活暫時也就這樣了。
下午四點二十,楊鶯晨來電話,徐蝦提前下班了。
剛出大門,徐蝦就見到了讓人眼前一亮的楊鶯晨。
身著一件異常合體的米黃色及膝小風衣,中間的小掐腰把高挺的**和兩條大長腿襯得格外顯眼;美面笑盈盈淺帶微笑,兩眼淑麗明媚,項間還繫著條白色小紗巾;一頭長髮在身後隨風倏蕩;兩手插著風衣口袋,筆直在站在樹下,整個人挺拔而羞赧,羞赧而張揚。
楊鶯晨見他出來,踩著一雙大皮靴,歡快地迎上,卻笑而不語。
徐蝦由衷地讚道:「幹嘛穿成這樣,相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