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蝦低聲道:「別瞎想,她老公來電話了,高興的。」再度伸手,去接她菜袋。
這次竇慧給了,表情友善不少。歡喜的哭和悲傷的哭畢竟不一樣,郝蕊淚下的喜狀,她還看得出。
郝蕊擦好臉,笑盈盈從客廳迎出:「豆豆,辛苦了,挺累吧?」
竇慧盯著他臉道:「還行,不累。」
郝蕊巧笑道:「不累也進去歇會兒,給我就行了。」到小蝦手裡接菜袋。
竇慧急道:「沒事,郝姐,我幫你。」
郝蕊大度道:「不用,你進去歇會兒,讓你徐哥陪你說會兒話,我都搶你這麼長時間了,也該還你了。」
竇慧臉一紅,不吭聲了,竊喜著去看小蝦,再者連走一個多小時,也真累了。
徐蝦苦著笑把菜交給郝蕊。
郝蕊接過,交待道:「你陪豆豆說會兒話,冰箱裡有喝的,給豆豆拿一瓶。」
徐蝦應一聲,到冰箱拿瓶酸奶。郝蕊拎菜袋去廚房,他陪竇慧進客廳。
落日的餘暉柔柔灑進,很柔和靜謐的感覺,兩人到客廳坐定。
竇慧坐在夕光裡,嘴裡果著吸管,瞄瞄廚房的郝蕊,低聲問:「徐哥,姐夫真打電話了?」
徐蝦道:「那還有假,沒看都高興哭了?」
這正是竇慧想問的:「打電話怎麼會哭?」
徐蝦解釋道:「她平時一個人在家,挺不容易的,她老公說這次回來就不走了,所以就高興哭了,我在旁邊都感動了。」
竇慧又去看看郝蕊,繼而問:「她老公很大嗎?」
徐蝦還真不知道,揣度道:「既然是科學家,又能買得起這麼大房子,估計成就不小,應該比她大吧。」
竇慧睜大眼睛問:「是老頭嗎?」
這竇慧,想什麼呢?徐蝦失笑道:「怎麼也不至於是老頭,她又不傻?估計也就比她大幾歲。」
竇慧不通道:「都是科學家了,還不是老頭?」
科學家就一定是老頭,什麼邏輯。徐蝦道:「哪有這種說法?現在幹部都年輕化了,何況科學家?」
幹部年輕化和科學家貌似也沒什麼聯絡,小蝦這邏輯也不咋的。
竇慧認定老頭道:「你見過嗎?」
徐蝦搖搖頭。
竇慧下意識在房內掃視起來。
徐蝦怕她發現照片漏洞,引開她注意力道:「一會兒吃飯你問問她不就得了,她老公也是上大學時認識的,和你有點象,說不定能給你點好建議。」
竇慧酸奶早就吸光了,奶殼果得吱吱響,瞥他一眼道:「我都決定分手了,還有什麼可建議的?再說你不都說了,讓我自己拿主意。」
徐蝦道:「不還沒分嗎?而且你還不知道具體怎辦,不妨問問,兼聽則明嘛。」
竇慧不悅道:「郝姐都為她老公哭了,說明很愛她老公,我又不愛他,情況根本不一樣,有什麼可聽的。」
徐蝦嘆道:「那隨你便吧,我就一說。」
竇慧小頭一湊:「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自私,是故意的,寧可我跟不喜歡的人在一起,也不想我分手。我明告訴你,我不會讓你得逞的,絕對不會。」
徐蝦蹙眉道:「你分不分手跟我有什麼關係?就不能把思維放到正常人水平,成天都尋思什麼呢?」
竇慧哼一聲道:「你裝也沒用,我都看出來了,你嘴上說沒關係,出的都是餿主意。」空奶殼一放,瞪他一眼,跑去幫郝蕊了。
徐蝦對竇慧的自私和腦子結構徹底無語了。他真不是不想竇慧分手,就是覺得她不太成熟,想她多考慮考慮而已,不由大搖其頭。
廚房氣氛異常溫馨,郝蕊和竇慧象兩隻快樂的小鳥,在廚房有說有笑,不時比劃炒勺,頭對頭湊一起,親暱地說悄悄話,異常融洽諧趣。
徐蝦望在眼裡,觸景生情,心內充滿柔情,但不是為兩女,而是不自覺在想,如果眼前人換成傻丫頭和林安安,那該多好。
一小時後,飯菜齊備,三人上桌。
竇慧買的菜相當豐盛,從青菜豆腐到雞鴨魚肉,再到河蟹大蝦都有了,整整擺一桌。徐蝦惡意地想,竇慧該不是把三百塊錢都花光了,沒準自己還墊錢了,捨不得再掏錢打車,所以才走回來。
三人斟滿酒,徐蝦和竇慧雙雙把目光投向郝蕊,等領導兼主人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