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同仇敵愾,眾人人心大快,張麗雖屢遭明槍暗箭,卻被小蝦挺身維護,更是心情大好,開心的說笑一路響徹。
借竇慧和張麗在前邊說話,林安安把小蝦扯住,向張麗遞個眼色,悄聲問:「那張記者怎麼回事?姓高的為什麼老拿她說事。」
徐蝦向前看一眼,附耳道:「據江湖傳言,張麗是曲書記相好。」
林安安訝道:「不會吧?你不說夏楓兒是曲書記相好,張麗也是?你們曲書記多少相好,這麼大歲數受得了嗎?」
徐蝦失笑道:「那誰知道了,反正都這麼傳。」
林安安凝眸道:「夏楓兒我不知道,張麗不可能是真的。那高秘書又不傻,吃耗子藥了,拿曲書記說事?不自廢武功嘛。」
徐蝦笑道:「那可不一定,沒準高凌波嫌自己那玩意太長,想切一刀呢。」
林安安沒接他這碴,尋思尋思,玩味道:「高凌波想練哪門功夫我不敢說,但要張麗這事是真的,你徐秘書豈不又佔大便宜了?」
徐蝦奇怪道:「我佔什麼便宜?」
林安安認真道:「怎不佔便宜?這要是真的,你就周全了曲書記情面,不跟夏楓兒那事一樣嘛,你又多個人吹枕頭風,前途不可限量啊」
徐蝦恍然一悟,哈哈笑道:「對對對,還是你聰明,我又可以少奮鬥三、五年了。」
兩人一直壓低聲音說話,小蝦這一笑,聲音不知不覺放開了。
兩女立時被吸引,雙雙轉過身,嘴快的竇慧道:「徐哥、林姐,你們聊什麼聊這麼高興,什麼三、五年?」
徐蝦好陣尷尬,準備編點瞎話。
林安安白他一眼,想都沒想便道:「聊他老婆呢,他老婆那麼厲害,成天管著他欺負他,不得少活個三、五年。」
徐蝦暗暗佩服,林安安簡直天生的撒謊專家。
竇慧酸溜溜道:「人家徐哥自己心裡樂意,說不定越活越長呢。」
林安安揚聲道:「說得對。要不說他這人賤皮子呢,放著那麼多合適的不找,非找那大好幾歲的母老虎。」
竇慧立馬落實到自己身上,小臉一紅,竊喜著不說話了。
張麗嬌靨甜甜,雙眸含羞帶笑,俏立不語。
徐蝦怕林安安越說越下道,上前道:「行了,趕緊走吧,都半天沒在領導那露面了。」不理三人,徑自向前趕去。
林安安噗一笑,對竇慧道:「看你徐哥這精神,也不知給誰看呢。」
竇慧酸起來沒完道:「人家徐哥工作就是敬業,不服都不行。」
林安安呵呵提醒:「行了,快點追吧,人家都跟過去了。」
竇慧回神一看,張麗不聲不響,已經跟小蝦走在一起了,著急忙慌攆上去。
林安安無可奈何地搖搖頭,自嘲地笑笑,不緊不慢跟在後面。
很難說好心有好報,還是小蝦運氣好,或者女人方面運氣好,三人追著張麗,剛跟上領導的隊伍,就趕上一件「大事」。
由於山路難行,交通部副部長大人不小心摔倒了,右掌下端蹭開好大一塊皮肉,鮮血汩汩直冒。
這年頭已經沒人帶手絹了,這種地方更不可能有什麼處置手段,所以除有人遞出幾張皺巴巴的餐巾紙,就只能瞪眼乾瞅了。
曲副書記、吳副市長、小光秘書長等一眾高官心急如焚,偏又束手無策,拿著破紙,手忙腳亂地幫部長大人擦了又擦。活動領頭人曲項安恨不得撕破自己襯衫為部長大人包紮,可偏偏穿件絲質t恤。
把地方官搞得如此狼狽,部長大人好生過意不去,端著血手一個勁說:「沒事,沒事。」
徐媽媽自幼為小蝦培養的良好習慣終於派上用場了,緊急從屁股兜一掏,奮力擠進包圍部長大人的人群,把創可貼遞到蔣嘯面前。
蔣嘯眼光暴亮,大手一推,示意他直接遞給曲書記。
眾目睽睽下,徐蝦遞著創可貼,弱弱牽了牽曲項安衣袖。
曲項安回過頭,眼中登時暴出比蔣嘯更熾的光芒,嗖地把創可貼搶走。翟小光秘書長還想從曲書記手裡分幾張,卻被手疾眼快的吳應榮副市長率先搶走一半,剩下的一半,曲項安說什麼也不給了。
周圍眾人更是嫉妒得雙目赤紅,恨不得自己變創可貼,貼部長大人手上。此時此刻,一包小小的創可貼,比青椽嶺的群山萬壑更重逾千鈞。
曲書記和吳副市長一左一右,把創可貼一條條扯開,橫一條,豎一條,中間再來一條,小心虔誠地貼部長大人手上。小光秘書長貼無可貼,使勁在後邊抻著頭表示關切,直到部長大人的手被貼十幾條,貼得如同剛做完一場痔瘡手術。
部長大人終於舒服了,大度地向眾人展示了自己亂七八糟的右手,一馬當先,邁著輕鬆的步伐繼續觀光。
曲項安躊躇滿志,胸腔自信鼓鼓,面部肌肉不可抑制地呈現出從容優雅的微笑,即使陪在部長身邊,仍不時回頭,讚許地看小蝦好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