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良浩拿她沒辦法道:「也好,你不想說,我就不問了。不過小敏,我可以不問,但不能不提醒你,喬月月是我們戰友,曾和我們一起出生入死,更重要的還是你直接帶過的下屬,等於你的兵。你可不能意氣用事,鬧出和自己兵打架這種丟人事。」
紀若敏就知道他要提這些事,忍不住道:「你沒完了?八百年的事了,還提?」
林良浩笑道:「不管過去多久,我也是你老師,還是你領導,你都這麼大了,可不能再給我惹麻煩。」
紀若敏氣苦道:「惹麻煩也不能怪我呀?我哪次不是被人冤枉的?」
林良浩寬和地笑道:「我不是怪你,更不是批評你,是擔心你,提醒你。你現在不小了,不是孩子了,又是大隊長,要學會控制自己脾氣,凡事都要考慮影響,不能什麼事由著自己性子,動不動就連煙帶火地亂躥,象當年那樣……」
紀若敏受不了地道:「你還有完沒完了?多少年了,還婆婆媽媽,煩都煩死了。」
林良浩忍俊不住道:「這可不是我嘮叨,你這紀大煙袋,從小就打架成癮,喬月月都哭成那樣了,我能不擔心嗎?」
被重提丟人外號,紀若敏忍無可忍,乾脆雙眼緊閉,掩耳不聽了。
林良浩笑笑搖頭,沒再多說,不自覺回到那些撓頭上火、麻煩不斷的日子。
當年的紀若敏,是特警學院赫赫有名的惹事精,由於火氣暴躁,見風就冒煙,有紀大煙袋之稱,是林良浩最頭疼的隊員。
部隊這種男性為主的群體,女兵從來都是寶兒,紀若敏貌美驚人,更是核心中的核心。雖然紀若敏無意在北京成家,卻擋不住從不間斷的狂蜂浪蝶,其中不乏其他女學員的男朋友或意中人。部隊學員多半文化素質不高,女學員也不例外,加之天性善嫉,很多女學員和紀若敏關係非常緊張,常常明裡暗裡惡語中傷。
紀若敏滿腹委屈,更兼年少氣盛,脾氣又暴,一言不爽就與人動手,人際關係越打越差,架也越打越烈,三天兩頭和人打架。
部隊打架是家常便飯,但都是男兵,女兵成天干仗,可就丟人了,學員隊管理者,就更沒臉見人。整整三年,林良浩作為紀若敏的區隊長,不說上多少火,為避免紀若敏背處分,不知跟學院領導磨多少嘴皮子。虧得紀若敏不時有立功表現,他說話比較有底氣,紀若敏檔案才沒留下什麼不光彩之處。
從另一個角度講,小蝦遇到的紀若敏,隨著年齡的增長和過往的經歷,以及身份地位的變化,已經收斂很多,很幸運了。換回當年,喬月月這檔事,肯定要大打一場。
紀若敏見林良浩沒再嘮叨,終於放開耳朵,微呶小嘴,送過一道委屈嗔怪的眼波。
林良浩微微笑道:「不生氣就好,我也不說了,跟我說說你男朋友吧?」
紀若敏窘了,美靨飛紅,嘴硬道:「什麼男朋友?哪有男朋友?你瞎說什麼。」
林良浩寬厚地笑道:「這有什麼不能說的,有男朋友,這不是好事嗎?你都這麼大了,也該嫁人了,難道打這麼多年架還沒打夠?」
儘管不知實情,但林良浩還是認定,紀若敏和喬月月之間肯定與男人有關。
林良浩說不提又提。紀若敏努力板著臉,侷促道:「哪有的事?別胡說。」頓頓又道:「就是有,現在也不到公開的時候,你就不要問了,到時候自然會告訴你。」
林良浩笑了笑,沒說破,諄諄教導道:「既然沒到時候,我先不問了。不過小敏,我看你出去一趟,情緒變這麼好,說明他很會哄你。女孩子遇到一個能包容自己、又能哄自己開心的男人不容易,尤其你這種菸袋子性格。你要好好珍惜,對人溫柔點,千萬不要隨便跟人發小孩子脾氣,更不要隨便動手打人。任何人的耐性都是有限度的,不可能無限包容一個人,而且男人自尊心都比較強,如果你哪天一個不小心,真給人氣跑了,那可就……」
紀若敏要崩潰地道:「你又來了!再成天這麼嘮叨?就該叫羅家英了。」又把耳朵堵起來。
林良浩一愕,隨即仰面大笑。
林良浩嘮叨成性,又恰好姓林,紀若敏當年曾號以之林正英,現在改成羅家英,顯然是說他快趕上唐僧了。
林良浩頗為感慨,又一次欣慰搖頭。
無論林正英還是羅家英,也無論孫猴子抑或其他哪個搗蛋徒弟,不能改變的,是彼此永遠是對方最尊敬的老師,最鍾意的學生。
——————————————
感謝我是豬頭頭、dcz001兩位朋友的打賞,謝謝。
[奇`書`網]第六十章再遇夏楓兒
晚上下班,徐蝦直接去林安安店裡了。
和傻丫頭戀愛,如果說有什麼地方讓他不適應,就是壓縮了和林安安一起的時間。前次見面,他說不想讓自己覺得冷落她,是心裡話。儘管以往見面也不很頻繁,但至少很自由,想見隨時可以見,現在卻不可避免地要考慮紀若敏感受。所謂愛情的排他性,最直接的體現,就是林安安了。所以紀若敏去開會,他怎麼也要去陪陪林安安,另外傻丫頭鬧一場,他也不太振奮,也想林安安陪陪自己。
此時正值下班高峰,交通極為不暢,滿街車潮人流,喇叭聲不斷,走得吞吞吐吐,徐蝦本就不舒坦的心,愈加犯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