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蝦抓住機會道:「若敏,你動動腦子好不好?你妹妹是什麼人,別人不清楚,你還不清楚嗎?那是一條鬼精鬼滑的小狐狸,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還從小就教她一身本事。這樣的人,我抱她、摸她、還親她,她木頭啊?這種話你也信。」
這話有理,紀若敏開始動搖,但很快回過味,眼一瞪道:「你少跟我扯!她再木頭也是小姑娘,讓你抱讓你摸還讓你親,她腦袋進水了造這種謠?」
徐蝦不客氣道:「你腦袋才進水了!這還用問嘛,不跟你當初一樣?」
紀若敏沒聽明白,轉轉眼珠問:「什麼跟我一樣,你又狡辯什麼?」
徐蝦苦口婆心道:「你忘了你第一次怎麼跟我發飆的?就從醫院回來那天,我讓你取車,結果你懷疑我,就跟我發飆。你妹妹在酒吧親眼見過我,還打過交道,有這種懷疑奇怪嗎?」
紀若敏愈加動搖,但仍發狠道:「那你說,當時怎麼個情況?」
徐蝦道:「當時的情況,前兩天閒聊,我不都跟你說了嗎?」
紀若敏兀自舉著拳,瞪眼道:「再說一遍!如果你說錯一個字,我就讓你在病床上再躺一個禮拜。」
徐蝦只好背書似地道:「那天我路過去喝飲料,正巧碰上你妹妹,她說她也去喝飲料,還說不知那裡什麼情況,被兩個人盯上了,讓我假裝她男朋友,把她送出去,我就答應了。沒想到走到門口,你妹妹又說上衛生間,還把她手提包給我,讓我繼續幫她吸引目標,結果我一齣門,就被你表哥的人打了,就這麼回事。」
紀若敏聽完,覺得和以前說的沒什麼出入,仍不甘心道:「就算她懷疑你,可為什麼造這種謠,她一個小姑娘,對她有什麼好處?你怎麼解釋?」
徐蝦沒好氣道:「這有什麼難解釋的?你們是親姐妹,她關心你,怕你上我當,才故意這麼說,目的是把我們攪黃。說更直接點,她已經認定我是壞人,寧可殺錯不肯放過,所以才這麼說,現在你該明白了?」
紀若敏目光收斂,不好意思地看看他,終於放下空舉良久的右拳,同時鬆開壓在他身上的左臂和左腿,訥訥拉起他道:「那好吧,我姑且信你,不過以後要是讓我發現你騙我,還是會對你不客氣的。」
徐蝦長舒口氣,任紀若敏拉起,又為他拍打身上的灰塵,氣喘勻後轉過身道:「若敏,我真得和你好好談談了。我是你老公啊,是要陪你生活一輩子的人,不是你對付的販毒頭目和暴亂分子,你哪能上來就這麼暴力對待?就不能多點耐心?」
紀若敏躲躲閃閃地嘴硬:「這就不錯了,你要真是販毒頭目和暴亂分子,早被我一槍打死了,哪能這麼運氣?」
徐蝦勃然色變:「你聽了別人的鬼話,連腦子都不動,就那麼對我,還說這叫運氣?那是不是有個人跟你搞點風吹草動,你就要這樣對我?你是個人,不是打手,更不是殺人機器,你將來是要做我老婆的,應該學會關心我、愛護我、信任我。如果你老是這麼衝動,那將來要是誰想對付我,是不是隨便告訴你我是個販毒分子什麼的,你就一槍崩了我?這就是你想要的?」
紀若敏本已心懷愧疚,被說得無地自容,委屈道:「幹嘛呀?不就一點小誤會,你至於嗎?再說那是我親妹妹呀,發現你幹出這種事,換誰能受得了?」
徐蝦嚴厲道:「受不了就可以放棄理智,什麼都不顧,上來就動手?衝動是魔鬼,這道理你不懂嗎?如果你錯了,冤枉了我,或者真被其他人利用了,你怎麼辦?這麼大的事,就不能冷靜下來先想想後果,就不怕因為誤會,把自己最親的人傷害了?遇事冷靜幾分鐘,聽兩句解釋,怎麼就那麼難?」
小蝦想好了,非借這機會立個威,讓這大傻丫頭有點理智,改改衝動的臭脾氣。
紀若敏這種打殺慣了的粗人,動嘴皮子哪是小蝦這種外交碩士的對手,快被說傻了,半晌才張口結舌道:「我、我這不是……不也是……」
徐蝦厲聲道:「不是什麼?不好好反省自己錯誤,我都……」
狠話沒放完,廚房忽然傳來一股焦糊味。
紀若敏可得到機會,雙眸驟亮,誇張地大叫一聲:「糟糕!湯鍋。」
立馬不理小蝦,嗖地從二樓跳下去,不過沒象紀若佳那樣生猛,直接跳到硬幫幫的地板上,而是準確地跳到寬大的沙發扶手,仰身倏一滑,一擰身,漂亮地轉進廚房。
徐蝦豈肯罷休,不依不饒道:「你別走,給我站住!」
紀若敏回眸一笑:「對不起啊,老公。都叫你老公了,就這麼算了吧。」閃進不見。
徐蝦一下被叫迷糊了,好一會兒才回過勁:「靠!就這麼算了,也太便宜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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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書`網]第五十章電波女郎(上)
第一次到紀家,徐蝦夜十一點方離開。
臨行前,在夜空星光下,菜園小徑前,兩人第二次深情擁抱了。擁抱,將成為兩人未來一段日子內,唯一的親熱事。
次日一早,徐蝦拎著兩張鏡片上班了,一張是他最喜歡的純真年代;另一張是紀若敏自選的,第一次獲得全國武警特警比武大賽射擊冠軍,站在領獎臺上的半身紀念照。那年紀若敏二十二歲,一身戎裝,胸前佩著六塊軍功章,一手執著閃亮的金牌,另一手高舉著嶄新的狙擊步槍,整個人甜美、從容、自信,光彩照人。
如往常一樣,徐蝦到辦公室時,每天都提早來打掃衛生,並且泡茶的竇慧已經到了,一見他就抱怨:「徐哥,你們昨天怎麼去一整天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