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沙發坐定。徐蝦舊話重題:「你怎麼又回來了?」
郝蕊嬌容微脹:「怎麼?擔心你那大警花知道。」
徐蝦無力道:「我的郝大處長,我已經第二遍問你了,您就不能正面回答我一次?」
郝蕊稍顯窘迫地看他一眼,壓低聲音道:「當然是來看你,你傷得這麼重,不單獨和你說幾句話,我心裡能安生嗎?」
徐蝦皺眉道:「你不都改邪歸正了,還有什麼話不能說的,非得單獨說?」
郝蕊既窘又急,聲音細細道:「我是改邪歸正了,可我們性質不一樣嘛?總不能把你也算在內吧?再說……我們都已經發生了,你總得給我個適應時間嘛。」
徐蝦汗道:「這種事也能提到適應時間和定性,這麼嚴肅的詞,也虧得你能想到?」
郝蕊窘得臉蛋兒直躥熱氣,乾脆挪下屁股,挨他身邊抓過他手臂:「你是人家小老公,有什麼話不能說的?」
徐蝦差點從沙發上滑下去。女人吃醋真有這麼大力量?紀若敏連吃幾回醋,整個人都投他身上了。郝蕊剛見紀若敏一面,就立馬把他從小壞蛋升格為小老公。
郝蕊小老公叫出口,臉也窘得跟豬肝一般。
徐蝦不想她太受窘,想了想,換個方式道:「郝姐,你知道我怎麼受的傷嗎?」
郝蕊道:「不是被劫道的打的嗎?」
徐蝦拍下大腿道:「屁吧!那是蔣主任這麼認為,我就順著他一說。你也不想想,現在哪有那麼多劫道的?還七、八個湊一起劫道?你當梁山好漢哪?而且我還開車,哪能那麼容易被劫?」
小蝦說得有理,郝蕊不由不信,睜大眼睛問:「那怎麼回事?」
徐蝦抽出右臂,指著她鼻尖道:「因為你。」
郝蕊的問題不好直說,小蝦臨時決定再編個版本,讓她知難而退,反正也好幾個版本,事實已經歪曲得不成樣,誰好事兒誰自己猜去。
郝蕊難以置信地指住自己:「我?」
徐蝦緩緩點頭:「你還記得那秦大姐嗎?就是那天早晨我們在樓下碰到那個。」
郝蕊凝著小臉,緊張地點頭。
徐蝦一臉凝重道:「就是因為她看到你,不知怎麼跟我老婆說漏嘴了。我老婆那人你不知道,嫉性奇強,上來就跟我鬧,她是特警啊!我哪打得過她,就這樣,鬧一通後我就變這樣了。」
輪到郝蕊滑沙發了,艱難道:「不會吧?你說你是讓你警花老婆給打的?怎麼可能?你們不是剛認識,再說我看她那人……」
徐蝦誇張道:「她是特警啊!而且還是前spc頭牌。spc你知道嗎?那是全國最強最神秘的特警,殺人如拾草芥,全世界都排得上號。要不她一介女流,能這麼年輕就當上大隊長嗎?她這種人,你能只看外表嗎?」
眼珠一轉又道:「我受傷的事,是竇慧告訴你的吧?她有沒有告訴你,我去單位取個叫陳妍的人公安局資料的事?」
郝蕊都聽蒙了,木頭似的點頭:「有,她還懷疑跟你被打有關,我還想問你呢。」
徐蝦又把陳妍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郝蕊,然後道:「現在你應該明白怎麼回事了。我是迫不得以,把陳妍的事安到你腦袋上,才矇混過關。我昨天去取陳妍的資料,就是當證據,才把我老婆求回來。」
郝蕊真信了,尷尬無比道:「小蝦,真對不起,我沒想到……」
徐蝦嘆口氣道:「算了,這都無所謂,我們是朋友,你能明白就好,只要你……」
郝蕊急急封住他嘴,可憐兮兮道:「小蝦,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但你給我點時間好嗎?我保證不讓你老婆知道,也保證不再單獨來你家,只要你給我點時間就行。」
徐蝦沒想到郝蕊突然弄這麼一齣,開始頭疼。
郝蕊緩緩鬆手,惶然道:「小蝦,我不騙你,我本來也沒覺得怎麼樣,可今天看到你突然有女朋友,我整個人都慌了,就象唯一的救命稻草被她拿走了,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才不顧一切跑來和你說話。」
徐蝦不料事情竟失控了,頭疼變頭大。
郝蕊低低頭道:「你放心,我不會讓你難做,我保證等我老公這次回來,就跟他要個孩子,再不讓他走了。你只要這段時間多陪陪我,我這樣說不是一定要你做什麼,只希望你暫時別再把我當普通同事,哪怕多跟我說幾句好聽話,偶爾讓我依靠一下,讓我能感受到你就行。」
抓住他手,滿眼期待地等他回答。
徐蝦為難又不忍地望著她。兩人同一單位,朝夕相處,根本無從迴避,如果郝蕊失控,不小心被人看出來,或者又忍不住跑外邊去,都不是希望的局面,或許這已是最好結果。
於是道:「那好,就等你老公回來。不過郝姐,這次你老公回來,你真不能讓他再走了,我這麼說不是為自己,是真為你擔心,他要再走個一、兩年,我怕你真要覆水難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