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蝦連連點頭:「沒問題沒問題。我就想問問你,在你考查期間,我們之間這個這個……」
怕不小心觸怒這頭母老虎,斟酌半天才道:「我意思是,我們除了相敬如賓,可不可以有些別的、更友好的,更親密的內容?」兩眼放光,邊謹慎地解說,邊用右手拇指和食指,做著「最親密」的樣子。
紀若敏美面脹紅,胸腔起伏,氣鼓鼓道:「臭流氓,你終於露出本來面目了,別說我沒警告你,未經過我允許,你要膽敢碰我一指頭、哪怕就一指頭,我……」
徐蝦沒好氣地截斷:「你一指頭就把我打回原形。行了吧?就不能換點新鮮的。」
紀若敏忍不住一笑,正容道:「本來就是嘛。我實話告訴你,我怎麼看你都是個到處沾花惹草的騙人精,這是我最不放心你的地方,也是我考查的最重要內容。象你這種長期沾花惹草的人,時間長了肯定會受不了露餡,那就是我一腳踢你的時候。只有你真正耐得住寂寞,守得住清白,我才會正式考慮接受你。」
紀若敏這招夠狠的,正中他軟肋。徐蝦洩氣道:「行行行,我守還不行嗎?大不了我用你教我的另一招。」
紀若敏奇道:「什麼另一招?我教你什麼了?」
徐蝦忍俊不住道:「當然是右手了,不你讓我學的嗎?」
紀若敏無比誇張地張大嘴巴和眼睛,兩手一推道:「你這大流氓,又說這種羞人的問題,真要死啊?」
徐蝦笑道:「你啥話都明白,你才是大流氓。」
紀若敏惱羞成怒,跳起來就準備施暴:「你這流氓,看我不……」
徐蝦連忙討饒:「別鬧了別鬧了,算我錯了,菜都快涼了,趕緊餵我吃飯,吃完趕緊打吊瓶。」
紀若敏看他一身傷,終於放過他,忿忿坐下,舀起一勺魚湯遞他嘴邊:「把嘴巴張開!」
紀若敏第一次以悍妻的身份說出這句著名的話。徐蝦乖乖張嘴,又一次體會到這句話的妙處。這簡直是紀若敏最具代表性的一句話,不止潑蠻到乖巧,簡直潑悍到淫蕩,達到了溫柔的最高境界。
徐蝦不由自主地暢想,日後把這大美人征服塌上,再對她說出同樣的話,將是怎樣美妙的情景?
紀若敏幹練之氣沒白長,不是一般二般幹練,簡直就是閒不住。吃過飯,把小蝦扶床上打好吊瓶,就捋胳膊挽袖子大幹起來,先刷碗筷,再收拾房間,又跑去洗衣服。
徐蝦打吊瓶無聊,本想讓她陪著說說話,卻被無情拒絕了,理由是現在情況不同了,看著髒東西就坐不住,必須全部收拾乾淨才能安心。
徐蝦無奈,只好邊打吊瓶邊用筆記本看片,紀若敏則在衛生間咔咔洗衣服。
兩人各行其事,外門忽然傳來清脆的門鈴聲。
紀若敏擦乾滿手泡沫,出去開門。
門開了,露出林安安清麗明媚的臉,與紀若敏相似的長髮如瀑,不同的是一身揮灑的如雪白衣。
兩女剛照面,林安安故作驚奇道:「喲!這不是那天……咦!你怎麼會在這兒?」
紀若敏對林安安的吃驚很滿意,好象自己不聲不響打個大勝仗,冷淡傲慢道:「說你什麼事兒?」
林安安這下真吃驚了,不是吃驚紀若敏的態度,而是吃驚她進入角色的速度,連吞吐沫道:「我給他打電話沒開機,過來看看,能讓我進去嗎?」
紀若敏滿臉傲氣加酸氣,稍稍側下身:「進來吧。」
紀若敏原本堵在門前,現在只側過身,等於只留下一半空間。林安安要想進房,只能側身蹩進去,難免和紀若敏面對面,更難免眼神擦槍走火。或許紀若敏就這目的,想趁進門給林安安個下馬威。
林安安何等精明,豈能上她當?笑嘻嘻背過身,以屁股對著紀若敏,把後腦勺留給紀若敏磨刀霍霍的眼神。這樣或許不夠禮貌,但總勝過一見面就挨一悶棍。
林安安背對紀若敏,慢吞吞蹩進去,又慢吞吞在門口換鞋。
紀若敏目的沒達到,有些無趣,又懶得等,乾脆先進去了。
進入臥室,語帶不爽地告小蝦:「你那飛機場來了。」
徐蝦苦笑道:「讓她進來吧。我去找你之前,特意把手機關了,她應該是打我電話不通才來的。」
兩人在門口的對話他只聽個大概,但猜也能猜出是林安安打不通他手機,又等不及,才直接跑來看動靜。
紀若敏冷眼站在一旁,準備藉機觀察兩人。
林安安剛進臥室,就呀一聲誇張地衝到床邊,焦急道:「你怎麼搞的?小蝦,怎麼變這樣了?」加大音量道:「哪個缺德玩意乾的?也太損了,這不拿竹杆捅我眼睛嗎!」
類似的話,紀若敏已至少聽過兩次,但這次最刺耳,不僅是因為這個人是林安安,更因為那句「竹杆捅眼睛」,聽得她嫉意叢生,窩火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