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蝦搖頭嘆道:「我就知道你不會相信,不過沒關係,你早晚會信。」
紀若敏瞟他一眼道:「也許吧。不過我倒是對你那些不是‘真正意義’的戀愛更感興趣,你能跟我說說嗎?」
徐蝦想到林安安的告誡,笑問道:「你不會真想把我過去那些事拉出來再打一遍吧?」
紀若敏揚著小脖道:「今天就算了,剛打完沒興趣了,等哪天手癢了,你跟我好好說說,到時候會滿足你。」
徐蝦怎麼聽著這話都象虐待狂,汗道:「你不會真打上癮了吧?」
紀若敏得意洋洋道:「本來呢,被你稱為渾人,我還是挺生氣的,可後來一聽你解釋,又覺得悍妻這兩字,還是很對我脾氣的,那就如你意,悍就悍吧。」
完了,還給人心理暗示了,徐蝦有種自作自受的感覺。
紀若敏揚聲笑道:「小臭蝦,誰讓你找我了,就認命吧!」
笑聲中,大雪弗蘭如一頭不可阻擋的雄獅,呼嘯著衝破前路。
叮咚一聲鈴響,兩人相攜著走出十二樓電梯,一時面面相覷。走廊空空如也,連根菜毛都沒剩,兩人回家吃什麼?
紀若敏哭笑不得道:「你不說不會有人撿嗎,現在怎麼辦?」
徐蝦苦笑道:「我也覺得奇怪,一層樓就四家,另兩家白天都上班,難道……」
咯一聲響,隔壁門開個縫,露出秦大姐驚魂未定的老臉,怯生生把一個菜袋從門內擠到外面:「你的菜我都給你撿好了,走廊也收拾乾淨了,摔壞的菜也都扔了,現在還你吧。」
兩人相顧一視,差點兒笑出聲。
徐蝦強抑住笑,抱歉道:「秦大姐,對不起啊,我那會兒太激動了,讓你受驚了,我給你道歉,另外再謝謝你幫我們把菜撿起來。」
秦大姐怨氣十足道:「你那哪叫激動啊?壓根都瘋了!不管啥玩意都扔,那活魚也帶往外撇的?還什麼難聽話都罵。大姐都這麼大歲數了,這老胳膊老腿兒的,心臟還不好,哪受得了你這個?叫你砸著的地方現在還生疼呢。」
兩人又想笑,但為了好心的秦大姐又忍住了,忍得極為難受。
徐蝦拿出誠意道:「秦大姐,要不我給你拿點兒錢,你上醫院看看去?」
秦大姐不情不願地擺下手:「還是算了吧,鄰居里道住著,也沒什麼大事兒,以後你注意點兒,別再發這瘋就行了。」
紀若敏上前提菜,順帶又道個歉,可看著眼前的秦大姐,美目一轉,忽然回頭嗔望小蝦一眼。
徐蝦馬上明白了,不禁苦笑搖頭。這大醋罈子,真是不見棺材不落地。
紀若敏甜笑道:「秦大姐,你說他天天帶姑娘回家,總共帶幾個?」
秦大姐這次學乖了,看小蝦一眼,老臉一繃道:「我可什麼都沒說,什麼也不知道。」
徐蝦讓她放心道:「秦大姐,沒事,她是我老婆,我們已經和好了,你隨便說。」
紀若敏唰地回頭,惡狠狠一瞪,好象說,臭無賴,別想搗亂!
秦大姐訝得不知所以,大吞一口吐沫道:「都是你媳婦兒了,那哪還能亂說?」
徐蝦好氣又好笑道:「我都跟她解釋清了,她就想再跟你確認一下,你要不說,她反而會以為我騙她,還得生氣,我們還得打架,你就當幫我個忙吧。」
紀若敏這才滿意,笑吟吟拋個媚眼,意思說,小臭蝦,算你識相。
老太太都愛說話,秦大姐已經被勾得很想說了,但鑑於小蝦前時的瘋狂,還有些膽突,抻著脖子道:「那大姐可就真說了,這回可是你讓我說的?」
徐蝦揮手道:「說吧說吧,趕緊說,說完我們好回家。」
秦大姐得到鼓勵,兩眼冒光道:「兩個,指定是兩個!別看大姐歲數大了,可眼神好著呢,看得真亮兒的,兩個還不是一個人兒呢!」
紀若敏得到滿意答案,真誠地跟老大姐道一聲謝,和小蝦兩個喜滋滋回家了。
剛進家門,兩人就不約而同地大笑起來,笑得彎腰肚子疼,雙雙笑倒在沙發上。
紀若敏撐著一張大紅臉,爬到小蝦身邊道:「小臭蝦,我才想起來,你還好意思說我脾氣不好?你罵人罵得一點不比我差。看給人老太太罵的,都快犯心臟病了,還……還向人……扔活魚!」又笑得說不出話了。
徐蝦奇道:「你都聽見了?不都走了嗎。」
紀若敏上氣不接下氣道:「傻瓜,我走的是樓梯,你罵那麼大聲,還乒乒乓乓向人扔東西,我能聽不見嗎?」
徐蝦驀地轉身,詫異道:「你聽到我發那麼大火,就沒想到我冤枉?就沒想回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