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覺去看她唇邊的美人痣。
竇慧雖不是一眼便驚豔的女孩兒,但特別耐看,尤其左唇下那顆小美人痣,充滿各種風情,只要看,就能聯想到任何事。小蝦一跟她說話,就忍不住去看。
兩人正說話,桌上的電話響了,竇慧剛要動,徐蝦一把抓起:「喂,你好。」
電話裡傳來郝副處長的聲音:「曲書記那講話稿整完了吧,拿來我看。」
徐蝦皺眉道:「這才一天?」
郝副處長不容拒絕道:「我還不知道你?痛快兒拿過來。」直接結束通話。
徐蝦不屑地笑笑,放下電話列印稿子。他很清楚,郝蕊根本不是為這份勞什子的稿子,跟竇慧一樣,無聊想找他說話,才找這麼個理由。不過也好,稿子給她以後就可以不管了,有什麼不妥讓她自己改去吧。
徐蝦輸完稿子,訂好就奔郝蕊辦公室去了。
竇慧望著他背影直到出門,才無精打采地轉回,呆望著窗外的天空。她又要面對一個人的辦公室了,而且肯定是一直到下班。
竇慧一點沒猜錯,徐蝦一直跟郝蕊扯皮到下班,才各自走人。他驅車到一家小辣店喝兩杯,算是吃了晚飯。
一個人的生活就是這樣,看似隨意也愜意,其實每點每滴,流的都是寂寞。寂寞是一種感覺,如果有個人念想,寂寞也會是一種幸福,一個人的寂寞,才真寂寞。
徐蝦寂寞地在家裡呆到八點多,任憑窗外的風敲打他的寂寞。無聊的電視劇在他耳邊呱噪,卻讓他更加寂寞。於是寂寞的他想到了昨夜小麗嬌嫩的身體,心底寂寞的野草,也悄然間瘋狂滋長。
橫豎無事,不如出去碰碰運氣。徐蝦這樣想,也這樣行動了,把所有的名片、身份證和工作證都扔家,僅帶著估計夠用的錢,就穿上衣服出門了。
春夜的風很涼爽,月亮展著迷人的笑臉,彎彎地掛在天邊。徐蝦敞開車頂蓬,吹著晚風呼嘯而出,駛向他經常獵豔的所在,全市最著名的一夜情會館:美廬酒吧。到那去的人,大多都抱著共同的目標,所以只要一眼能對上,就能一拍即合,然後一夜歡愉,天亮後瀟灑地說再見。
徐蝦一直覺得「美廬」這名字很美,用在那種地方有點兒糟蹋了,儘管他很需要那種地方,本就是那種地方的常客。
二十分鐘後,徐蝦抵達,鎖好車進入。
美廬酒吧與其說是酒吧,更象舞廳,空間足夠巨大。正中是一座寬闊的舞場,周圍八個方向共有八座吧檯,除了西南吧檯是「1+0俱樂部」,即男同吧檯,其他都是正常吧檯,可謂全方位服務。與普通舞廳不同,這裡只跳緩慢的貼身舞,沒有震耳欲聾的蹦迪,倒也應情應景。
踏著曖昧的音樂和燈光,徐蝦坐到一向習慣的正東吧檯,隨意點杯東西,便開始暗暗觀察。
這晚酒吧人不多,除了舞池中零落的十幾二十對,四周吧檯只有幾十個男女。
儘管選擇範圍較小,他還是很幸運地選定一個目標。那是一個與他相對,坐在正西吧檯的一位美女。這樣說或許不太恰當,因為那女子正背對他,並沒有看到容貌,吸引他的是女子渾圓豐滿的屁股。那女子雙臂撐著吧檯,正就著吸管喝飲料,窈窕的身形傾瀉而下,形成一個優美的弧度,襯得椅上的圓臀異常渾大誘人。
徐蝦決定行動,將杯中飲料一飲而盡,雙手插在腰間,將西裝背在身後,悠然而不經意地向目標踱去。
舞場變幻旋轉,燈光若明若暗,美女成熟的背影也在明媚和陰暗中不斷變換。徐蝦從舞池中穿行,不時繞過慢舞的人群,向目標一步步靠攏。
距離漸漸接近,徐蝦漸漸覺得不對勁了,這美女貌似有點眼熟,不僅是身材,還有身上的深色蕾絲套裙。當踏上舞場正西邊緣,他終於看清美女上身那件類似有袖馬夾的小衣服,也終於覺悟。
我的天!怎麼會是她?她怎麼會在這兒?徐蝦大吃一驚。這美女他當然眼熟,無論是這個人,還是那件衣服,他都熟得不能再熟,怎麼可能不眼熟?
就在這個要命的時刻,美女突然轉身,兩個人就這樣打個照面。
沒有任何意外,美女眼睛和嘴巴同一時間張大,接著俏面漲紅,眼光閃爍,整張臉迅速轉為一種不知所措的表情。
僅僅零點一秒,反應神速的徐蝦立刻顧向左右,假意逡巡一番,然後轉身就走。舞場的照明非常差,他寄望對方在短暫的對視中並沒有看清他,或者會當成認錯人,再或者,對方也許會和他一樣聰明,假裝沒看見。
然而他,完全想錯了。
一個如炸雷般的聲音在他耳邊炸響:「給我站住!」
美女正是小蝦的頂頭上司,以魔鬼身材著稱的副處長郝蕊,那件衣服,也正是他送的薇麗雅女裝套裙,只是沒想到,被處長大人穿到這種地方來吸引男人了。郝蕊白天沒穿這件衣服,無形中降低了小蝦的判斷力,否則的話,他肯定會更早認出來,也許就能避免這次照面了。
一切都沒有挽回的餘地了,大家都裝做沒看見有什麼不好,何必一定要把悶葫蘆打破?徐蝦搖著頭,萬般無奈地轉回,向上司走去。
在郝蕊吃人的目光中,徐蝦坐到她身旁,壞笑道:「處長,這麼巧?」小蝦一般都叫郝姐,這次卻選擇了官稱,好象在提醒她什麼。
郝蕊俏臉熱得發燙,恨不得把他吞了,色厲內荏道:「你個小崽子,不好好在家待著,來這種地方做什麼?」